云翀被一声劲喝吓得心头一震,萦绕不散的恐惧也是倏地止住,俊面一悲,星眸渐渐泛红,口中带着哭意说道:“碎月……碎月恐怕是撑不下去了!我方才听到惨叫,就冲了进去,就看见满地满床的血,桌上摊着二师兄的针灸包,还有……”话音至此,上官云翀似是哽咽得说不下去,直舒缓了两口真气,才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还有一些碎肉,我本来好奇碎月到底伤有多重,心想着看一下就走,没想到,我看见碎月身上,千疮百孔,大的伤口上,露着骨头。二师兄不知在用什么,一片片将碎月伤口周围的皮肉去掉,我一时没忍住……”
上官云翀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内厅传来一声极为淡然的咳嗽声,轻轻咳了两声,才幽幽说道:“上官云翀,再没有经过我允许进来半步,等我出去有你好看!”叶雨枫冷冷呵斥完,话锋一转,才话音无奈说道:“我需要一个帮手,你们谁进来……”
思至上官云翀方才的话,众人俱是身形一滞,面面相觑。
“二师兄,我来帮你!”萧依寂话音未落,身形已是绕过那堆黄白之物,朝内厅匆匆而去。
绕过迎壁,萧依寂的星眸不由一亮,一蓬明亮的光,迳由深垂的珠帘纱帐内射出来,八盏明亮纱灯,整齐的排在床边,一股股热浪正是由此发出。由于内厅灯火亮如白昼,纵然隔着珠帘,但里面情形,仍能清晰可见。青白色绒毯上,片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渍,血仍未冷,和着烛火,反射出道道耀目血光。咸腥的血气扑面而来,腐烂的碎肉随处可见。萧依寂只觉胃内一阵翻腾,却强自忍了下去,胃内心底仍是觉得十分难受。
他是见过血的,也见过死人,甚至折磨过人,但此刻,满目的血肉,直欲令他逃走,一种自责愧疚的感觉,油然从心底升起,若他可以在强大一些,也许躺在这里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心念及此,缓步朝床边移动,每行一步,浓烈得血腥味,呛得他不住的干咳起来。
“看什么?过来帮忙!”叶雨枫冷冷呵斥了一句,微微侧目,见萧依寂俊面悲然,心头一滞,才又说道:“过来帮我压住碎月,我一个人做不到!"
萧依寂略微颔首,提了一口真气,强压下心中其他想法,几步便来到床边。晃过叶雨枫俯着的身体,纱灯中的烛火微微有些晃动,那一双无神凝着痛意的眼神正茫然地看着他,见萧依寂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不由牵动一下唇角,苦笑道:“我就知道,进来帮忙的一定是你!”
萧依寂只是凝注不瞬地望着他,只见碎月此刻卧在床上,清理过的伤口,已经被叶雨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