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前送,收,龙吟百啸,剑吟流光走,凌者百达,轻动者,飞剑行之;逆行气血,方止则达,经脉离心,一旋为主,风为奴,剑为旗,冽冽势,挑灯长刺,回首月者,磅礴涌动,游游隐隐,迫于其势……”
树下之人,音如鬼魅,久久不歇,飘荡在这片大地间,极尽空灵,即便是呼呼风声,也是被他喃喃的话压制了下来,令人听起来,有宁心之感。萧依寂连连挥动剑势,目光却是略带诧异的瞟向树下,那是一个沧桑的人形,一身素雅的长衫,他手上执有一只长箫,透尽书生气质。他俊面沧然,静静看着萧依寂打出这一整套流星赶月,口中喃喃作语,星眸却是凝注不瞬,随着落痕剑尖轻转,微微泛着满意神sè,最令萧依寂感到意外的却是,他的眉间与他十分相似,凝目之间,不由大惊失sè,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君醉。
此刻他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口中仍是刚刚那几句话:“云步前送,收,龙吟百啸,剑吟流光走,凌者百达,轻动者,飞剑行之;逆行气血,方止则达,经脉离心,一旋为主,风为奴,剑为旗,冽冽势,挑灯长刺,回首月者,磅礴涌动,游游隐隐,迫于其势……”
萧依寂倏然手上一挽,将落痕长剑背在背后,看着这个满面沧桑的男人,星目渐渐泛起血丝,立时涌上泪水,喉头翻动,声音也是有些哽咽:“我……我可以叫你一声爹吗?”
这一句话,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虽是极力压低了声音,仍是难掩那骨子中的兴奋,他星目泛泛有泪,波动的水纹更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有些凄伤。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摇头,只是站着,站着看他,看他的剑,良久,才沉声说道:“应该可以吧!”
他以淡淡的口吻说道,面sè如常,仍是笑意盈盈,却是听得萧依寂心头一怔,旋即,“咚"的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悲切说道:"爹,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落月山庄,孩儿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求您不要怪我。”
良久,萧君醉似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反而轻笑说道:“你长大了,还学会了流星赶月,我已经很欣慰了!”
萧依寂听罢,强忍住泪水,凄然苦笑,说道:“欣慰?我毁了萧家一世英名,爹娘落月双侠的名声,响彻江湖,而我……人人恨之入骨的杀手罢了,为了杀人,可以出卖自己,出卖任何人。时至今rì,我不但无法查出杀害你们的幕后主使,更是连传家至宝羊皮卷都未寻回,我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做你的儿子?”萧依寂的声音,愈加哽咽起来,还未说完,那泪水便顺着脸颊滴在了衣襟上。他恨只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