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耳朵训斥了一番自然不必说。
次日清早才刚开了城门,钱氏就领着女儿,带着婢子们来了。笑脸迎人的就如没发生过昨日的不。
“……他们都起得晚,我先醒了,就紧忙带着人来给侄女儿选。媵嫁的人可是马虎不得,好侄女儿,看看谁比较和你的眼缘?捡好的带走,余下的留下伺候你父亲母亲,你出阁后也不必担忧家里头了。”
蒋妩是被冰松强行叫醒的。昨儿练出刀两千次,一直练到天色蒙蒙亮,好像才睡下就起来了。这会子心情不好,也懒得搭理人,就只道:“我陪嫁的丫头有冰松就够了。多谢大伯母费心。”
钱氏笑道:“侄女儿还与我客气个什么?再说着也是你祖父祖母吩咐的呀!”
蒋妩就看向门廊下站着的六个穿红戴绿年龄十二三岁的丫头。
她一个人即将步入霍家是非地,这些女孩子们何辜?
“不必了,霍家规矩大,恐咱们带去的人适应不得。”
钱氏见今日蒋妩态度与昨日大不相同,只道是蒋学文背地里不知说了什么,陪笑道:“既然丫头们不得体,不然妩姐儿就带着你两位表姐媵嫁?”
大燕旧俗,的确有出阁的女子带了亲族的庶女媵嫁的,媵嫁之女便为夫婿的妾室。
蒋妩挑眉,看来她还真的低估了钱氏的脸皮厚度。
“不必了。霍府已有十三个小妾等着伺候我。”
钱氏想不到蒋妩会直言拒绝。
蒋妩转而道:“对了,年前祖父提出分家之事,当初大伯母与三婶也是赞同的,只不过因为我父亲事情多,暂且没得空来思考,如今他闲了,也想得通了。我们家也赞同分家,父亲今儿就跟着大伯父和三叔回一趟本家,将分家的事儿定下来吧。田产商号也要提前清算。”
钱氏如吞了一颗生鸡蛋,面色紫涨,唇角翕动。
她先前是张罗要分家,可那时候蒋学文只不过是个倔强的穷酸,在京都做个穷官儿,还指不定哪一日就将家族带累了。可现在不同了,蒋妩马上就是指挥使夫人了,分了家,许多便意就行不得。
“侄女儿,如今你的婚事要紧,咱们……”
“妩姐儿说的是。”蒋学文笑道:“我如今告假在家,也得空,正巧跟着大哥大嫂回去,至于妩姐儿的嫁妆,也不必公中来出,到时候我们自个儿张罗便是。”
钱氏一拍巴掌,笑道:“哎呦,到底是妩姐儿年轻,怎么二弟也跟着瞎胡闹。你们呀,这是冒傻气!这会子分了家,才能得多少?那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