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无力以及刘武元表现出来的强势,让身在南昌的众人也切实感受到了威胁。“先南后北”的战略自然也就由另类变成了主流。
不过,反对者自然也有人在,金声桓的另一得力部将郭天才便是代表。
“胡说八道!”此时听到黄人龙老调重弹,郭天才的语气甚是不善,“宁王朱宸濠叛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千夫所指,民心尽失。而如今我军反正。打出的是复明旗号,自有各地心怀故国的忠臣义士以为响应。这二者岂能相提并论?刘武元似强势,实则已成孤军。我军加强戒备便是,又何必要大动干戈以主力对之?你终日以宁王比作大帅,究竟是何居心?”
“笑话!你一再劝大帅顾首不顾尾,又是何居心?”黄人龙也反唇相讥。
郭天才正待发作,金声桓皱着眉头喝止了二人,随后又看向幕僚严明高:“不知先生眼下是何看法?”
严明高沉吟片刻。道:“学生以为,吉安既已生变。那我军再一味地北上便是不可取。至于乘胜直取南京,更是不切实际。”
“那先生的意思也是先南下攻打吉安?”
“吉安自然要攻取,但不必以全军南下。”严明高道,“正如适才郭军门所言,吉安刘武元看似声势滔天,实则已成一支孤军。若是为攻打吉安而将王军门所部也调回,北面的新得之地该如何守卫?万一虏廷反扑,赣省北部岂不门户大开?因此,以学生之见,大帅可一面令王军门转攻为守,巩固北边新得之地,一面与赣州郝永忠约定共断吉安粮道,如此一来,只需稍加时日刘武元便将不战自败。到了那时,我军再全力北上也为时不晚。”
听完严明高的话,金声桓在最初的那一瞬间也感觉极有道理,可随即一想又感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举棋不定的感觉依旧萦绕于胸,着实令人苦恼。
…………
就在金声桓艰难抉择之时,庞岳一行已经抵达了广州。
从越秀山下的大北门进城,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庞岳心有所感。自光复以来,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这座南部沿海首屈一指的重镇便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人心所向可见一斑。
举目四望,百姓们各安其业,芸芸众生都在为生计而奔波忙碌,市侩气息不时迎面扑来。战乱,似乎已经是很远的事情,唯有街面上男人们头巾下的短发在无声地表明着不久前的那一段国耻。
尽管庞岳刻意地保持了低调,但随行人员毕竟不在少数,即便在官衙林立的北城也是较为引人注目。广州城中的各主要官员们,如两广总督杨霆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