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强马壮。和他们相比,咱们倒成了叫花子。这是为何?无非是因为他们打下了自己的地盘,有了充足的兵员、粮草来源,而咱们却是长期地漂泊无定,好不容易有了一小块落脚之地还是个鸟不生蛋的穷地方。长久地待在那里,咱们还能有何发展可言?而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咱们眼前,还是不应轻易错过。至于危险。当年刀山火海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么一丁点?”
袁宗第是原大顺右营制将军。刘体纯则是目前忠贞营内兵马最多的将领之一,都有着较高的威信。经他们这么一说。现场的抵触情绪总算消退了一些,不过依旧有人持怀疑态度。
“就算咱们冒得了这份险,那老营的老弱妇孺又该如何安置?总不能让他们也跟着一块儿上刀山下火海吧?”
“还是那句话,一旦咱们进驻荆州,将来鞑子再度南下,咱们是否能守住?要是受不住又有谁能出手相帮?造成的伤亡该算谁的?”
这时,沉默了很久的李过终于开口了:“要说危险,哪里都有危险,哪里都不安全。难道我们躲得远一些。鞑子就永远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吗?一味地趋利避害,可不是咱们老八队的作风。就如刚才二虎所说,当年咱们遭遇的险境比之现在又当如何?还不都是挺了过来。至于为他人守户、替他人挡箭什么的,目前咱们也没有余暇去顾及这些,最为首要的还是如何掌握住每一个壮大实力的机会。不然,难道在座的老兄弟们就甘愿在九溪卫窝窝囊囊地度过余生?至于老营的安置,庞帅也已表示,让出荆州之后,九溪卫依旧会留给咱们。”
说到底。忠贞营内部求生存、求发展的强烈愿望毕竟还占据着主流,经过了又一番讨论之后,反对的声音终于平息了下去。
确定了大方针,随后的议论便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利益划分的阶段。到时候谁留守九溪卫保护老营。去了荆州府谁负责镇守这一县,谁驻守那一县,都得先确定好才行。
当牵涉到了自身的利益之时。众人的态度立刻表现出了惊人的相似和出乎意料的热切,谁也不愿多让。甚至都快吵了起来。李过与袁宗第等元老费了好大劲才总算维持住了局面。
看着眼前有些混乱的一幕,李过不禁怀念起叔父李自成在世之时。那时候大顺军内部虽然也有分歧。但至少还能做到号令一致。而如今,自己则顶多算个盟主而已,很多时候也只能起到调解劝和的作用。若长此以往,大顺仅存的这点血脉最终会走向何处还真是不好说。一想到这,李过心头便犹如压了一块巨石。
忠贞营最终还是接受了进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