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之后,在场的各位领兵大将也大都是喜上眉梢,多日来因战事焦着而造成的沉闷、压抑气氛在这一刻涤荡干净。
只有荆州总兵郑四维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王爷,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尚可喜的嫡系大将许尔显当即哂笑道:“怎么,郑军门真的被庞贼打怕了?若果真如此,也没关系。本将可以与郑军门换防,反正郑军门是荆州总兵,缩在城内也是理所当然。”
郑四维听到这话,脸上着实有些挂不住,可他又怎敢与尚可喜的亲信发生冲突?
最后还是尚可喜亲自来解了围,象征性地训斥了许尔显几句,又安抚了郑四维一番,对在场的众人道:“郑军门的担忧也在情理之中,诸葛一生唯谨慎,我等领兵在外,肩负圣上重托,自然万事都得小心为上。这些天发生的一连串事,如果单只挑出其中任何一件事来,本王也不会轻易相信。毕竟那庞岳狗贼诡计多端,我等不得不防。可如此多的事件接连发生,严丝合缝,环环相扣,若还有假,那就不是庞贼一个人在演戏了,而是我方的探马斥候、密探、内应以及长沙的何腾蛟等一众伪明地方大员都在帮着他一起演戏!其他人暂且不论,那何腾蛟是何等人诸位也应当多少有所了解。以他的见识、胆魄以及行事风格,以他和庞贼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他会帮着庞贼一起行此险招?与其相信这个,本王倒不如相信公猪会下崽。”
在场众将顿时一阵大笑。
尚可喜又道:“可悲的是那庞贼,粮道已然断绝却依旧不知死活,还在盼着一只虎回师岳州给他夺回粮道。可笑的是那何腾蛟,岳州之变以后不仅不出兵北上,反倒把求援信送到了庞贼军中,真是令人忍俊不禁。有此等大员坐镇后方,休说只有一个庞贼。便是有十个八个在前方奋战,又能为之奈何?这也是伪明的悲哀所在。它不亡,也当真是天理不存。”
“王爷。贼军既已粮草不继、军心不稳,那我军是否应当尽快出击,打他一个落花流水?”班志富满脸的兴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尚可喜道:“出击定然是要出击的,那庞贼还妄想着夺回粮道后卷土重来,本王又岂能让他如愿?但何时出击,却需得好好斟酌。太早了不行,庞贼军中虽已缺粮,但其部将士毕竟堪称精锐。一两日内还不会有何影响。太晚了自然也不行,若是真等到一只虎回师岳州,为庞贼夺回了粮道,那我等岂不白白错失战机?故此,我军最佳的出击时间当为三四日后。而趁着这几日,我军也正好多做些准备,顺便继续观察贼军的虚实,以防形势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