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于湘北。难道忠贞营就甘心一直留在贫瘠的九溪卫吗?这一仗,说近了是为我们自己以及麾下的将士,往远了说是为了光复九州、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业。如今,湖北鞑子兵力空虚。又有内乱而生,此时我军不抓住时机打断他一条手臂又更待何时?难道再等他日,鞑子纠集重兵从容由湖北南下吗?我在此也说句冒昧的话。对鞑子,高将军应当比我更为了解。可不要忘了当年的一片石、潼关、榆林。”
说到这,庞岳发现高一功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着,拇指的指甲也几乎刺入了食指的肉里。不过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庞岳也不好再劝得过紧,长舒一口气,最后补充道:“当然,怎样选择还在于高将军。不过怎样,我,以及湖广镇的将士们都不会勉强忠贞营。只请高将军保守机密即可。”
“砰!”听到这声巨响,庞岳差点没把茶给洒了。一看,却是高一功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醋钵大的拳头打得简易桌子几乎当场散架。庞岳先是一惊,继而心中大喜,胸口一块巨石总算就此落了地。
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的高一功站起身,向着庞岳抱了抱拳:“多谢庞帅的这番明言。没错,这几年我忠贞营吃亏吃的太多了,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还有补之(李过)他们,也就变得有些娘们似的抠抠缩缩了,再也没有了当年起兵时的那番豪情壮志,有时候想想就觉得丢人。如今在庞帅面前,我也就不妨斗胆直言几句,当年我们忠贞营,哦,当时还被叫着闯贼,跟着闯王南征北战的时候,那是何等的豪气冲天啊?记得那时候,我们比现在还要困难,要人没人,要兵器没兵器,要给养没没给养,可我们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犹豫,哪怕在打得只剩十几骑的时候,都是一边撤退一边想着如何东山再起。那时候,我们这心里面,就好像有用不完的胆气,腰杆也如同铁打的一般。也正是靠着这些,我们才打下了自己的江山。可如今呢?有时候,我夜里睡不着也时常在想,为什么我们忠贞营现在就只能缩在那么个屁大点的地方,缺衣少食不说,还得受某些狗官的气?后来,我慢慢地想明白了,那是由于我们的腰杆已经断了,自从闯王蒙难以后,我们曾经那铁打的腰杆也断了。至于庞帅刚才所说的一片石、潼关、榆林之事,闯王、捷轩(刘宗敏)还有无数老兄弟的仇,我没忘,我们忠贞营上上下下都没忘!如何不想复仇?今日再听了庞帅的一番话,我也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要想复仇,就得先挺直腰杆,可这也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当年闯王带着咱们爬过尸山血海打下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