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卒的表现也是不遑多让。人人拼命,齐往拒马阵方向杀去。
南边的清军多为沈志祥嫡系,着白色棉甲,而陈友龙部皆着红色战袄。若从高空往下看。便好似一艘红色战船,一点点地劈开白色海浪。直往目的地进发。
看看拒马阵以南,再望望北面,先前嚣张异常的清将许天宠也颇有些目瞪口呆,随后逐渐皱起了眉头。
......
拒马阵以北,飞虎营主力队列外侧,下马的士卒分别朝北、朝东组成了大致的两道防线。战至此时,手中的燧发枪已经施放过四五轮。
飞虎营骑兵所用的燧发枪比刚锋、破军等营使用的燧发枪要短上一截,是由枪械厂特别针对骑兵的作战特点、考虑到便于携带的原则生产出来的。由于枪管短了一些,射程比之长版燧发枪也有所不足,但与清兵手中的老式鸟铳大致相当或略有超出,质量上当然比清军鸟铳更好。
平时,飞虎营除了要训练骑兵阵型、战法,火器操练之法也多有涉及,为的就是应对各类突发情形,比如像今日这种。长期的积累下来,虽然不如其余各营的专业火铳队,但也算得上可以熟练运用。施放过几轮之后,清军弓箭手、火铳手们便知道了厉害,再也不敢像先前那般靠得太近。
可即便如此,飞虎营也仅仅是为自身多争取到了一些用以突围的时间而已,面对清军阵中为数不少的虎蹲炮、抬枪等大口径火器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毕竟是骑兵营,火器装备比之步兵营要差了不少。
当此危急之时,飞虎营队列前排,下马步战的官兵无不奋勇向前。经过一番厮杀,原本严丝合缝的拒马阵已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越来越多的飞虎营官兵由此而入,与拒马之后的清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冲杀在最前的乃是甲队甲司把总王樟堂,其人在马上堪称猛将,下马步战亦骁勇异常,武艺精湛且身先士卒,几乎刀刀见血、招招取命,不管看似多么剽悍的清军官卒在其刀下都走不得两三回合。方才拒马阵上的那个缺口,正是他的得意之作。
“尔等狗鞑子务必牢记!爷爷乃浙江王樟堂是也!”与陈友龙一样,王樟堂同样杀红了眼,也是不断自报家门,似有刀下不留无名之鬼的含义。
不仅是他,周围的飞虎营士卒也无不大呼酣战,不断破坏着拒马阵、砍杀着清兵,同时也在尽情地发泄着先前的压抑。
飞虎营自成军以来,还未曾有哪一次陷入此等境地,从未有哪一仗打得如此憋屈。清军的嚣张狂妄,身边袍泽的伤亡,都不断刺激着每一个置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