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佃户不是正好可以解决一窘境吗?”
“嗯……即便如此,卑职认为还是应当稳妥起见,婉拒之。”
庞岳微笑着不置可否,此刻他又想起了另外两人,辰州卫指挥使辛玉勇,长沙卫指挥使韩威。若是换了他俩来回答这一问题,结果又会不同。
意气风发的韩威肯定是来者不拒,心思缜密、精于世故的辛玉勇不会妄下结论。肯定会针对若干种具体情形逐条分析。有时候,不同人性格之间的差异便体现在这种细节之上。
见庞岳没有表态,刘万河也不知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刚刚缓和的心情不免又有些忐忑起来。
庞岳倒是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其它方面,从屯田、仓储、人事到征兵等等,林林总总。刘万河一一对答。知无不言。
早在年初,庞岳就召集幕僚们针对各卫所的日常运转增添了一系列具体条款,以都指挥使司的名义下达各卫。如今看来。至少在宝庆卫,这些条款执行得都还不错,庞岳没有再做大的改动,只进行了少许细节上的补充。
说来也怪。这刘万河的胆魄看上去也是一般。初见庞岳以及摸不清庞岳态度时,总会显得拘束,甚至还有点畏首畏尾的感觉。可只要一说起自己的本职事务,不出三句必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先前的拘束荡然无存。
而通过这么一番问答之后,庞岳除了对宝庆卫的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之外,对刘万河这位之前从未谋过面的下属也有了一个大体的评价:精于政务,短于胆魄。守成绰绰有余,开拓稍显不足。若使用得当,却也不失为良才。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庞岳似乎在不经意间问道:“不知刘大人贵庚?”
“卑职不才,至今已虚度春秋三十六载。”
“哦?刘大人年不到四旬便已官居三品,真可谓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也!”庞岳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把自己的年龄完全给忽略了。
刘万河倒没感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被庞岳这么一夸,心中既有些隐隐约约的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这个指挥使职位说到底,还是由庞岳提拔起来的。当即脸上泛起红光,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大人过奖了,卑职实在不敢当,不敢当!”
“这有何不敢当的?我庞某或许当不得知人善任一说,但只要我还执掌湖广都司一日,就绝不会再让刘大人这样的人才埋没!现在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刘万河步入官场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岂能不知其中的含义?眼中兴奋而期待的光芒一闪而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