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湖广的那些明军,他心中依然觉得有点不靠谱。不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前有建奴压境,后续仍有建奴援兵赶来,而自己一方却没有多少可堪大用的援军。面对这一现状,庞岳再一次感到了作为一个穿越者面对历史大cháo时的那种无力感,但他依然在给自己暗暗地鼓劲:原来的历史上,南明君臣出现了那么多次失误、错过了那么多的良机却依然坚持了十几年,期间还有好几次翻盘的机会。如今才是隆武二年,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只要一直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看到转机。想到这里,庞岳才感到了些许释然。
事实上,形势正如庞岳所估计或者说所预知的那样,早在四天前,也就是八月十六rì,征南大将军博洛所率的建奴主力和从江浙征调的大批绿营已经越过仙霞关进入了福建境内。仙霞关的守军早就被郑芝龙撤走,因此这道闽浙交界处的关隘仅仅只成了建奴行军途中的一个风景点而已。并且,在仙霞岭上还发生了一个令人感到胃部极其不适的小插曲:在浙江投降建奴,此次又自告奋勇随军出征的汉jiān阮大铖,不顾一大把岁数一鼓作气、一马当先地爬上了仙霞岭,把许多满洲建奴也甩在了后面,并发出了一连串“你们年轻人还不如我这老头子”的豪言壮语。不过,这个恶心的小插曲却有着一个别有意味的休止符:爬上仙霞岭之后的阮老汉jiān,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时毫无征兆地去见了阎王,被人用几块烂木板裹着抬下了山。也总算是老天开了一回眼。
正当庞岳一个人在默默沉思的时候,军情处总监马元成赶了过来。看到马元成亲自出现,庞岳就知道一定是前方有紧急军情传回。如今建奴虽然兵临赣州城下,却并未将全城包围,因此前方的消息还是能传回城中的。
“大人,不好了!”马元成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切感。
庞岳心中立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表情上始终保持着冷静:“什么事?不要着急,慢慢说。”
“四天前,吉安失守了!”
“什么?!”庞岳腾地站了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庞岳本以为,吉安城中原有的守军再加上前几个月赶到的援军,总兵力也有万余,面对金声恒的两万人马即便不能战胜之,但自保总是没问题的。不料,吉安却失守了。
“本来,吉安城中守军已经击退金声恒部数次进攻。可后来金声恒暗中买通了张国部下的一员游击,与之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攻进了城去。”
“万总督和刘巡抚他们呢?人马损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