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都吃不了几顿,哪里还有心思去干活?如今,承蒙大人此体恤,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为大人打造出最好的鸟铳!”
“老康言重了,”庞岳笑着安慰道,“只要你们能为赣州镇做出贡献,我付一点工钱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回去安排一下,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争取在这两天内就开始打造!”
“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快开工。”康定恩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分坚定。
康定恩离开之后,庞岳又四处转了转,很快他便发现,除了自己从营中派过来的那六十几个工匠外,隶属于赣州卫的匠户们大都衣衫褴褛,脸sè昏暗,干起活来有气无力,几乎没有什么工作热情。看到这里,庞岳不由得叹了口气,明朝的匠户制度真是有点失败啊!一人为匠,其子孙便要世代为匠,活干得再好也只能得到那么一点可怜巴巴的粮米,几乎等同于义务劳动。这也罢了,可偏偏不管是哪个阶层都对匠户充满了歧视,视之为下贱行业。这也就难怪他们磨洋工,造出的东西不合格了。庞岳知道,虽然他现在让黄文远把匠户们强制召了回来,但如果不解开匠户们的心结,打消他们的顾虑,赣州卫军器局恐怕还是会走上关门歇业的老路。至于具体怎么做,庞岳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不过这种事也不能一蹴而就,只能一步一步来。
听着作坊里叮叮当当的响声,庞岳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于是便向站在大门口方向的黄文远走去。
“黄大人,问你件事。”庞岳问道。
黄文远笑着欠了欠身:“大人尽管问。”
“哦,赣州附近有没有铁矿?”这时,庞岳问出了他真正想问的话。因为,他在前世看过一点资料,隐隐约约记得赣州是一个矿产丰富的地区,应该不愁打造兵器的原料。
黄文远犹豫了一下,答道:“有。”
庞岳有些不解:“那赣州卫为何还要为铁料发愁?直接去开采不就行了?”
黄文远点点头:“大人说的是,赣州卫本来也有一处铁厂,只是……”
“你说什么?铁厂!?”庞岳有些激动,虎目圆瞪,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你为何不早说?”
黄文远的一双小眼也瞪大了,脸上尽是无辜之sè:“以前大人也没问起过卑职啊。”
庞岳摆了摆手:“先别提这些了,你说说,这铁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赣州卫明明有铁厂还要为铁料发愁?”
“大人,是这样的。早在十年前,朝廷便下令限制了江西各地的矿产开采,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