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岳敬酒。庞岳也没有多推辞,一一接受,使得钱禄和黄文远赞口不绝、连称豪爽。
酒过三巡之后,庞岳向黄文远问起了第一个问题:“黄大人,不知道赣州卫如今有多少军户多少屯田啊?”
听庞岳这么一问,黄文远则差点将一块牛肉噎在喉咙里,缓过气来之后吞吞吐吐道:“回大人的话,赣州卫原有军户五千六百多。可最近几年局势动荡,军户多有逃散,现在只有……不到四千。”
说完这句,黄文远看了看庞岳,见庞岳只是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之后,便继续说道:“屯田……赣州卫各个千户所的加起来,本有……两万五千多亩,可由于军户逃散,无人耕种,有不少已经荒芜,如今还剩下……”
看到黄文远苦思冥想编数据的表情,庞岳大度地一挥手:“好了,黄大人!我只是随便问问,只要黄大人心中有数就行!我之前一直统率营兵,对这卫所之事也不甚了解,以后就有劳黄大人多cāo心了!”
比黄文远多出几百年见识的庞岳怎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明末的卫所已经完全成为一滩浑水,赣州卫又岂能免俗?并且,看那个黄文远的样子就知道这胖子暗地里吃了多少油水了。只是,庞岳暂时还不想计较这些,至于扩军练兵一事,他并没有过多地指望过已经完全退化成农民的卫所兵。至于整顿卫所,他也并不急着这么做,虽然他现在兼着江西都指挥使司指挥同知,完全有这个权力。因为他知道,自己毕竟初来乍到,有很多事不方便亲自出马,黄文远这个地头蛇去目前还有用,等到将来时机成熟,再好好地整治这个胖子也不迟。
听到庞岳的话,黄文远如释重负,满脸欢喜地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尽心尽责!”
但庞岳也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吃得满脑肥肠的胖子,吃了口菜之后,又继续说道:“不过,眼下新朝初立,有时候赣州镇的顿时如释各种粮草、物资也不能按时按量地拨付,到时候还得请朱大人多想想办法。”
庞岳这一说,黄文远很快便嗅出了其中敲竹杠的意味,神sè有些迟疑起来。虽然这些年,他靠着吃空额、私吞军田等见不得光的手段,已经积累了不少家财,俨然成了一方富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很变得很慷慨。
看到黄文远肉痛的表情,钱禄不由得在心中嘲笑道:就你这不识时务的守财奴作风,攒下银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去花。
但庞岳却对黄文远的表情熟视无睹,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似乎是在无意中说道:“哦,对了,这次来赣州之前,陛下曾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