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登死了。尽管身边的护兵在拼命护卫着他,但明军将他身边的护兵清剿干净之后,他不得抓起亲自抓起战刀与明军搏斗,可甲喇章京的服饰却为他招来了二三十个对手。在砍到五六个明军士兵之后,他终于被一支长枪从背后捅了透心凉,紧接着,一柄锋利的钢刀带着凉爽的夜风划过。乌尔登的人头滚出一丈远之后,双目仍然瞪得溜圆。
格尔楞也死了。他那嚣张的态度把无数猛人吸引到了他身边,石有亮、崔守成、庞岳……当他倒地之后,杀红眼了的明军士兵们上前用乱刀将他分成了几块。
整个战场之上,只有山坡下的一小块地方还没有正式结束战斗。十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军旗士兵将一个同样伤横累累的汉子会在中间,而他们的周围已被密密麻麻的明军士兵围得水泄不通。这个被护在中间的汉子正是当初那个想提醒乌尔登的汉军正白旗牛录章京,身边的这些士兵几次想护着他突围,可都以失败告终。
“快些放下兵器投降,不然将你们斩尽杀绝!”领头的明军飞虎营把总已经是第二次说出这句话了,但这些假建奴似乎并不为之所动,只是默默地和明军对峙着。
山坡之上,庞岳看到了这一幕,皱了一会儿眉头,转过身对马元成吩咐了几句。
“你们这些狗汉jiān!面对建奴怎么没见你们如此有种?”飞虎营把总恼羞成怒起来,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凶光,“好,即使如此,就休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汉军旗士兵们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正当飞虎营把总准备下令进攻的时候,却听到山坡山传来一阵洪亮而整齐的合诵声:
“望辽东,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
看故乡,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做主。
……”
听到这声音,明军官兵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山坡上的弟兄此时喊这个干什么。飞虎营把总更是摇了摇头,难道喊这个就能把这群汉jiān喊投降?未免有点痴心妄想。不过,当把总将目光从山坡上收回的时候,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个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明军官兵的汉军旗牛录章京,在听到山坡上传来的合诵声之后,眼中的凶光开始消退,眼神逐渐变得发散,嘴角的肌肉抽搐着,连握着腰刀的手也开轻轻地颤抖起来。
“……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做马牛?
……
壮士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