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惨叫的却是薛狐悲。
他的一条腿从膝盖处齐根而断。
断腿带着血花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恰好落在那个包袱前。
苏阳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左腿已经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甚至隐约可以看见从裤管里刺出来的骨头。
骨头尖锐而锋利,像一柄剑,刺的苏阳大汗淋漓。
但薛狐悲已经站不起来了。
并不是每一个没有腿的人,都可以像姬摇花那样抱着一个人还朝前跃的。
“一条腿。”
苏阳的声音比他的断骨还要刺人。
薛狐悲咬着牙点住了腿上两个止血的穴道,满脸血污,惊道:“什么一条腿。”
“没什么,我欠她的。”苏阳一边说一边瘸着腿走向薛狐悲。
薛狐悲挣扎着杵着拐杖爬起来,以杖带腿一步步的朝后跳,咬牙切齿道:“你休要得意,我断一条腿,你也断一条腿,我功力比你深,你未必能赢。”
苏阳没有说话,因为他今天来并不需要得出一个输赢,这个道理薛狐悲不会懂。
苏阳只要命,不管是谁的命,薛狐悲的命也好,自己的命也罢,他只要一条命,一条命去还给她。
薛狐悲再次转了起来,他的仗法本就是要转,如果不旋转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出招。
但没有了一条腿的人,自然转动的不会太灵活。
不是不太灵活,而是太不灵活。
于是剑光闪过,薛狐悲再次摔倒。
血光之中,他的右腿也被苏阳一剑剁飞。而这次苏阳只在肩膀被铁杖擦了一下。
在薛狐悲的惨叫中,苏阳淡淡的说:“两条腿。”
薛狐悲已经顾不上苏阳在说什么,他像一个可笑的侏儒小丑,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嚎叫着。
鲜血和污泥混在一起,渐渐的积成了一个水坑,薛狐悲就仰面躺在这个坑里,双眼望天,大口的喘着粗气。
苏阳晃了一晃,好像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每多站一刻,腿上的断骨就像戳在他的心脏上,戳在他的大脑里一样疼。
薛狐悲的声音犹如厉鬼,充满了恶毒:“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话音刚落,他猛地双掌击地。
地面上顿时出现两个深坑,看起来丝毫不弱于铁杖砸出来的,而他的人也利用这股反震之力,腾空而起,朝苏阳扑来。
薛狐悲人在半空,须发皆张,双目圆瞪,手掌带起的风已经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