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现今拍戏要紧,周明珠不过是试探敲打了一句,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前去和宁舟山对台词。
等到灯光师、摄像师等就位,莫闻出了声,周明珠方才深呼吸了一下,往台前去。
这一场拍的是宁万柔和宗仪的初遇,也就是宁万柔唱《桃花扇》,宗仪侧耳闻之,心为所动的一幕。
为着这一小段的《桃花扇》,周明珠在杜婉衣那里吃了好几月的苦,嗓子都要咳出血来。如今,她站在镜头前,竟是只觉得心平气和,毫无半点可惜。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她几乎不用刻意提醒自己,红唇微动,已然徐徐的唱了起来:
“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
当年粉黛,何处笙箫
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
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
身上穿的旗袍乃是依着旧时典故特意制的,有宽宽的滚边,上面是用金线绣成的蝴蝶,便是连扣子都是红宝石的。然而,这旗袍却是刻意做旧了的,颜色微微有些淡,哪怕看上去华贵合身,实际上早已洗过好多次——这也暗示了当时宁家日渐衰败,制不起新衣只能以旧时衣饰来掩饰的窘迫困境。
只是,真正的美人却是荆钗布裙不掩天香国色。
宗仪在楼上听到这声音,不由侧首去看,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了,驻足凝目。
宁万柔却不知自己已然落入他人眼中,她唱了一小段,觉得尽兴了便收了声,径直抬手从桌案上倒了杯茶水,仰头喝下。
这是她刚开始代替兄长随人出来谈生意的时候,实际上心底亦有几分忐忑和胆怯。只是,她心知对方正是怀了看好戏的心情在旁等着,故而反倒硬撑起一股气,一举一动更显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到了最后,竟是真把那位本有意刁难的客人都给折服了。
好不容易谈下生意,宁万柔心中十分欢喜,只是她还记着不能喜形于色,便故作漫不经心的抬了眼望向其他地方稍作掩饰,四顾之间竟是正好撞上了凝目望着她的宗仪。
或许,这世上真有爱情,真有一见钟情。他们就这样隔着半个戏院,对望。
宗仪的目中有人类对美本能的欣赏也有男人对女人本能的爱/欲,还有那一点因她的欢喜而生出的笑意。
而宁万柔,她眼中是还未来得及掩去的喜悦以及那一瞬间涌上心头本能的羞赧。她很快便从对望中收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