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冰冷刺骨,又是夜晚,纪浔只能闭气在水里盲找,偶尔浮出水面换口气。她向前游了会,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李凝姝的衣服,她从李凝姝的腋下穿过搂着她,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衣服慢慢浮出水面,朝岸边游去。
纪浔被冻得有些神志模糊,她勉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将李凝姝送上岸。众人七手八脚将李凝姝拉了上来,最后又把纪浔拉了上来。
彤珠见她脸冻得一丝血色也没有,整个人站在那儿竟有些恍惚状,她赶忙给她披上大氅。纪浔看了她一眼,彤珠的脸突然变得很模糊,她颤颤伸出手,彤珠一把抓住,发现冰得吓人。纪浔喘着气,眼神无法聚焦:“我好冷,扶我回去。”
之后纪浔和李凝姝大病了一场,李凝姝发了两天的高烧总算是退了,纪浔当日月信在身上,又下了冷水,连着好几日高烧不退,人也烧得昏昏沉沉。
彤珠出去熬药了,房间里暗沉沉的,只剩她一个人,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房间里好像进了人,她费了极大的劲睁开眼,迷蒙中看见一个身长玉立的人走进来。她虚弱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景琰……”
手被萧景琰一把握住,黑暗里他的眼睛如星光璀璨,幽幽发着骇人的光芒,仿佛是怜惜,又仿佛是难以言喻的痛楚。
纪浔人也昏昏沉沉的,又笑了一下:“对不起。”
萧景琰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她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重新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黄,房门是打开着,外头的夕阳斜斜照射了进来,攀爬在墙的角落。
纪浔感觉好多了,慢慢坐了起来,彤珠端着药进来,见她已经能坐起来了,赶忙取了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又竖起枕头让她背靠着。
纪浔问:“我生病的这几日有人来看过我?”
彤珠想了一下,笑道:“有啊,颜妃来过一次,姝妃也来过几次,不过她身体还没复原,只瞧小姐几眼就回去了。”
纪浔慢慢低下头:“还有吗?”
彤珠又认真想了一下,“有,戚将军来过一次,不过他只问了我一些关于您的情况又回去了。”
纪浔的一颗心直直落了下去,失落到了极点。看来那日不过是她的一场梦而已,梦醒之后,一切又回到原点。
寒意渗入到心的最里面,从四肢百骸中散发出来,纪浔咳嗽了几声,双颊有些奇异的嫣红。彤珠端药过去,她接来吹了几口,一口饮尽。
几日后纪浔的身体渐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