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信是袁卓的焦急掩盖住了他对我的斥责,我十分感谢现在我们都拥有一个共同且明确的目标,它缓冲了所有有可能点燃药引的零星火花。但随着不断的落空与失望,袁卓的焦急就像是在被不断地增压,他脸上越是镇定内心的火焰烧得越旺盛。这片住宅地的面积虽然不小,但荒废的建筑和烂尾楼并不算多。于是我们又开始在附近的酒店宾馆询问,没有任何一间是房间里有电话的,也就是说他们绝对不可能挟持白伊华住在酒店里。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点,我们和白教授说好十二点会先回去。今天比昨天更冷了一点,但我们都已经大汗淋漓却毫无收获。袁卓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哪怕要把这整片土地翻起来检视每一寸泥土,他也会请盖亚为他做这件事。后来我们再次兵分两路,袁卓。马杜恒和两个师弟继续留在这里找,我和丁颜羚丁颜帼先回去。他们已经开始到处问人了,我希望他们不会把这里的邻居惹怒。
天阴了起来,飘落了几点喷雾般的雨水,但还没等我们回到学校它已演变成如瀑布飞泻般的暴雨。我笃信这必定是上天为白伊华甚至这几天被夺去的生命所留下的眼泪,除了惋惜,上天似乎也不愿意收留这个年轻女孩的灵魂,所以用自己的眼泪挽救了她,仿佛用双手托起一朵白莲一样垂怜。
雨水冲刷我们的热汗,我们浑身都湿透了,待我们回宿舍换了衣服之后我们再过去白教授的办公室。那时他不在,我们还以为他等不及我们回来又出去了,毕竟时候都已经一点多了。但他很快又出现,他也一直忙活到现在,我们一起向食堂走去,打算先在小卖部弄点零食充饥,我们的肠胃已经抗议很久了,我们都怕饥饿会严重拖慢我们思维的运转。
当然在我们分别之后白教授有打过那个电话,依然没有人接,证明那个地方应该有点隐蔽以至于没有人听得见电话响。我们对他说过挟持白伊华的那两个人这几天都一直和校工们一起,之后他又去校工部问了一下;这两个人这几天都没有回校工宿舍睡,但他们也没有说为什么。他根据我之前给他的通话时间问了校工,他甚至还拿到了这几天校工各部门的工作时间表。对照之下发现除了休息时间,每一次我和他们通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至少有一个是有空的,他们应该是轮班看守白伊华。
白伊华所在的地方距离学校非常近这点毋庸置疑,就像一杯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水一样一眼能看得见底。但这个地方同时要符合“隐蔽”和“有电话”这两个条件,随便一个都是容易得很,但交集起来这种地方少之又少,白教授怀疑是在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