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便是一声狼嚎,夜深人静时听着格外瘆人。这两年在自己的训练下,也只勉强学会了几个词,其他逼得再狠也是不肯开口。
“哎,可这边床上躺着的还没醒来,眼瞅着都三天了。”老妪叹息,接过翠儿手里的食盒,向隔壁的房间而去。翠儿虽不能多言,却极是机敏,闻听此言,脸上也显出忧色。
这是一处正房,中间的厅堂布置得极为清雅,东厢房的门敞着,少女和老妪走了进去。紫檀雕花的云床上,垂着天水青的纱帐,榻上有一个少女盖着红色锦被犹自沉睡,正是身中毒镖的扶苏。
崔婆婆又是一声叹,坐到床边伸手将扶苏托起,细细打量了下,点头道:“脸上的青黑之色已经退了,牟仲的药还是和以前一样管用。”
翠儿早将食盒里的药碗端出,一勺勺吹冷慢慢喂进扶苏口中。崔婆婆拿出手帕细心擦掉扶苏唇角滴下的药汁,蹙眉道:“好一个清秀佳人,和少爷真是天生一对。只望你们能好好的,别再像夫人一样……”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眼睛飘向窗外。
“婆婆,婆婆……”翠儿见她突然沉默,神色古怪地瞅着窗外的菜圃,恐慌地唤道。
“婆婆……哪来的婆婆?”有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吵,扶苏飘散的意识慢慢聚扰:她在马背上,努力地向秦茾伸出手,可那把剑,那把剑明晃晃地插在秦茾的胸前,她心中大恸,“秦大哥……”
“姑娘醒了?”崔婆婆的衣袖一紧,忙低头,见扶苏左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高兴道。扶苏努力睁开眼睛:蒙着面纱的老人、翠绿衫儿的少女,像隔着一层薄薄的云,虽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她们的关怀和善意。自己又一次遇救了。她刚想开口说句感谢的话,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婆婆……”翠儿见她苏醒,本是满怀喜悦,结果扶苏双目一闭,竟又厥了过去,她顿时沮丧起来。
“不妨事!”崔月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起身向外走去。翠儿见她神色轻松,满腹不解,那姑娘明明又晕了,怎得婆婆说没事。
“很快便会醒了!”崔婆婆见她郁结,安慰道。“现在咱们去院子里摘一些青菜,熬一碗浓浓的粥。
“都三天未进粒米了,瞧那小脸瘦得……”想到扶苏清瘦的样子,崔婆婆心疼得嘀咕。翠儿欢喜起来,挽着崔婆婆的胳膊去摘青菜。
明亮的油灯散发着暖暖的光,崔婆婆坐在客厅认真地缝一双男靴,她的眼睛已经老花,针线只有拿得远远的,方才瞧得清些。厢房里,翠儿托着腮守着床头,眼睛眨都不眨,生怕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