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珏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锦行看得头晕,劝道:“爷坐下歇歇罢,叶姑娘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尉迟珏向外看了一眼,喟叹道:“都已近申时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外面有人跑步的咚咚声。锦行喜道:“莫不是叶姑娘回来了?”
两人俱向门外看去,只见门房张福贵气喘吁吁跑了进来,行礼道:“适才有个小娃娃递了封信,说是给小王爷您的!”
尉迟珏急道:“快呈上来。”信封并未缄口,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素白笺纸。看到熟悉的字迹,心中一阵激动,但只看了一眼,便心如死灰。
清逸的簪花小楷,只写了寥寥数句:“感君情深,惜无以为报。今逢故人,始知心之所归。惟叹情缘浅薄,造化弄人!”
“无颜见君,以书拜别!”尉迟珏读完,突然仰头大笑。笑不须臾,泪水从颊边滑落,“果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
锦行见他状若癫狂,心疼不已,思忖道:“会不会是别人仿了姑娘笔迹?”
尉迟珏被他提醒,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摇头道:“从笔法和笔力看,都是一模一样!”停了片刻,他忽然道:“明日去翠竹山庄便知真伪!”
原来他早通过清音阁获悉雷子骞便是扶苏所寻故人,只因对扶苏起了情思,所以一直推退,只道未曾寻得。如扶苏真是得遇故人,那这故人必是雷子骞,也就是虎子无疑。
建康城的南门称端门,百姓若南下,必经此门。今日因降了大雪,进出的百姓少了许多,守城的士兵正在百无聊赖时,忽见一辆四驾马车鳞鳞行至。
守城的小官见那马车的银制铆钉在阳光辉映下,发出清色光芒,心中一喜,又有猎物登门了。他挎着宝剑,大摇大摆地走到车前,吆喝道:“下车了,例行检查!”
车厢窗户打开,露出一个青年公子的脸,只见他一脸骄矜,挑眉道:“检查?你瞧瞧这是什么?”
小官见他手中扬起的令牌,半晌不能出声。周围士兵见他默不出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故,都围拢了上来。小官被那铆钉的银光一刺,回过神来,卑躬屈膝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公子您请!”
马车在一行官兵的目送下顺利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