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被他点了哑穴,口不能言,见他轻薄,美目圆瞪,银牙暗挫,只恨不得能生啖他肉。
青年嘻嘻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方深色帕子,道:“你是贵人,我也不便得罪。为免你见我心烦,就先睡一觉吧!”
扶苏见那帕子漉湿,知道必有古怪。但此刻受制于人,却是无计可施,只得任由他将帕子覆在自己鼻端。只嗅得一口,便昏沉睡去。
青年将她揽在胸前,如呵护恋人般挟带着上了车。到车中,将脚一跺,原来他那车夫却是天聋地哑。这一跺脚,车夫感知,忙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尉迟珏清早醒来,在院中就着落雪舞了一趟剑,只觉神清气爽。知道扶苏喜欢雪天,只是心中爱怜不愿她早起,所以忍到吃罢早饭,方向曲谿楼去邀她赏雪。
到厅中,见秋芸在摆放碗箸,知她们还未早饭。
秋芸见他进来,忙斟了雪顶团龙上来。尉迟珏一边饮茶,一边欣赏着窗外落雪。
等了许久,还不见扶苏出来,因笑道:“你们姑娘真是越来越懒,这大好的景致岂不是白白辜负了!”
秋芸见他含笑瞧着内室,知他误会,掩嘴笑道:“姑娘一早便起来了。听说下雪,惦记着园中的梅花,现正在赏梅呢。”
尉迟珏还未听她说完,便急急向外走去。秋芸在后面道:“小王爷,您的伞!”尉迟珏摆手道:“不用,我去寻你家姑娘回来用饭!”
他刚走到门口,便与一个人撞了满怀。还未出声呵斥,那人已乖觉地退了开去,“参见小王爷!”
“红莲?”尉迟珏蹙眉道:“你家姑娘呢?”
“小姐说要赏梅,不要旁人打扰。刚秋芸姐姐让请小姐用饭,我……”她嗫嚅了半天,也未将话说出。
尉迟珏见她说话吞吐,心中疑惑,高声道:“你什么呀?把话说全!”
红莲吓得一激灵,颤声道:“我寻了整个院子也未见着小姐!”
尉迟珏身形一滞,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泛起。他厉声道:“继续找!多派些人找!”
阖府家丁出动,将王府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尉迟清云、尉迟瑞也被惊动。半个时辰后,曲谿楼正厅内,尉迟珏立在当堂,神色沉郁,对刚进来的一个中年人道:“还是没找到?”
中年人乃王府的大管家,姓陈。他身材肥胖,此刻满脑门的汗,却不敢伸手去拭,小声道:“回小王爷,奴才们将那犄角旮旯都找了,还是未曾……”
他见尉迟珏脸色愈发阴沉,吓得不敢再言。
厅内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