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伤口。宫中派来的御医姓王,医术精湛,乃宫中第一圣手。尉迟珏只不过普通箭伤,但纯贵妃闻听他受伤,大惊之下,轻自指了他来。
他在尉迟珏伤口处敷上宫中御制的金创药,又用细纱小心地包裹好。抬头笑道:“小王爷年轻体健,不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尉迟珏将衣服穿好,笑道:“有劳了。”秋玉在一旁忙将一荷包递上,王平泰也不推辞,接过袖在笼中,礼道:“多谢小王爷!”说毕,告辞而去。
尉迟珏立在窗前,秋玉在对面将一枚铜镜高举过头。尉迟珏对着镜子,娴熟地修去新长出的青髭。锦行忽然掀帘进来,俯在尉迟珏耳边轻声低语。
尉迟珏听得一怔,随即道:“那备轿!”见锦行跛着一条腿去前面安排,尉迟珏眼中闪过一抹歉意。“小王爷,您这是要外出?”秋玉见他向院中行去,忙道。
尉迟珏立住身形,颔首道:“去曲谿楼告诉姑娘,今晚她先行用饭,不必等我。”他行到角门,一顶青罗小轿已经停在门前,锦行立在旁边。见并不是日常的官轿,尉迟珏向他投去一记赞赏的目光。
小轿轻快,不多时便到了目的地。尉迟珏将帘一掀,只见眼前宫阙绵延,迤逦堂皇,他无声地注视了片刻,默默走下轿来。
朱红宫门后一人迎了上来,正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红人——大太监李德济,只见他垂首轻声道:“小王爷,请随我来。”尉迟珏知他是季则荦最信任之人,既遣他来,显是事非寻常,有涉隐私,不欲他人知晓。当下也不多话,冲他微微一笑,二人无声向前行去。
尉迟珏宫中常来,但此番道路却是生疏不识,行了半天也未见一个宫人身影。他一路低头疾行,身上微有汗意,李德济步伐却不见缓,尉迟珏瞧着他脑后花白头发,暗自佩服。
又行了数百米,李德济止住脚步,指着前方宫殿,道:“陛下在殿中,小王爷请!”
尉迟珏定睛细瞧,并不是皇上日常起居的乾清殿,宫殿金色匾额上拓着“远翠阁”三个篆文大字。他疑惑道:“这是……”李德济呵呵一笑,低声道:“这是先太后寝宫。”
尉迟珏如梦初醒,忙随了李德济入内。殿内色调柔和,清新静谧,左侧轩窗下一盆水仙,正攒出数朵白色花苞。李德济走进东边一室,躬身道:“陛下,尉迟小王爷来了。”尉迟珏亦行礼道:“臣尉迟珏拜见圣上!”
季则荦的声音从层层复沓的金色帷幔后传出,“进来。”听他召唤,尉迟珏忙掀开帷幔,走了进去。
室内正中摆着一金丝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