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曲谿楼,后面聚的人益发得多。秋芸从人群中挤出,气喘吁吁地赶到尉迟珏旁边,低声道:“怎么都传扶苏姑娘与人……”她一个少女,脸红了半天,终是未能将那“私通”两字说出口。
尉迟珏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道:“你也信?”
秋芸吓得不敢再说话,紧紧跟在尉迟珏身后来到了曲谿楼前。
房门并未掩紧,从缝隙中可见室内珠帘深垂,微风拂过,便有鸣佩般的清响逸出。窗户亦是大敞,杏黄色的密织锦帘将室内风光紧紧遮住。室内,寂然无声。
柳子真立在门前,见尉迟珏呆立不动,暗地里向绿萼使了个颜色。绿萼正站在端木珊身后,趁着人多拥挤,悄悄向端木珊背上推了一把。端木珊心中正在害怕,哪防背后,一个不稳,便冲向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端木珊也随之扑倒在地。尉迟珏看都未看端木珊向他伸出的手,径自跨过门槛,进了房内。
“你们来得也忒晚了!”叶扶苏一身绿色衣衫,从内室缓步而出。
绿萼的脸唰地白了,笼在袖中的双手颤抖个不停。柳子真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尚能自持。转头但见绿萼浑身哆嗦,心中恼怒,遂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绿萼吃痛,方慢慢定下神来。
“可受惊了?”尉迟珏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
“这要问你的好妹妹了!”叶扶苏将目光投向在蕊珠搀扶下刚站起身的端木珊。
端木珊见她衣衫整齐地站在自己面前,只恍如梦中一般,嗫嚅道:“明明是你与人苟且,怎么问我?”
叶扶苏星眸中寒意渐起,她一步步走到端木珊面前,柔声道:“你果真是个好妹妹!不但想要姐姐性命,还要姐姐搭上名声。”
说话间,岫玉与另一个丫环已从内室将一个手脚被缚的青年男子费力搬了出来,直接掼到了地上的青砖上。那男子起先大呼饶命,但眼光扫到绿萼,便不敢再叫嚷。
端木珊见叶扶苏说得清楚,便知一切已功败垂成。哭叫道:“我就是不喜欢你。不过我没有在你碗中下毒,怎么会要你性命?你休要诬陷我!”
叶扶苏见她不承认,气极反笑,喝道:“你道我不识这‘戈贡’么?此毒乃为剧毒,其毒性之狠被称为‘七上八下九不活’。凡用此毒汁浸过的箭所射中野兽,上坡的跑七步,下坡的跑八步,平路的跑九步的就必死无疑。如今你却用此毒来害我,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狠毒!”
尉迟珏听得心惊,走到端木珊面前一掌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