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年,家中来了一个和尚,此人疯疯癫癫,一身破衣,连袈裟都残破不全,皓月之父周远道素来信佛,就将这疯和尚请入家中,着奴仆为其准备素宴,这和尚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后,进了香茶,而后周远道言道:“吾之庶子,年方一岁,且请大师给看看相。”
那和尚笑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温柔之乡胭脂梦,笑罢了前生孽缘,且看三千青丝已无梦,这孩子若想平安一生,还是随贫僧出家为妙。”
“这可不可,此子乃是周门独子,不可断了周家香火。”周远道冷声道,就见那疯和尚笑道:“你强留这蠢物怕是日后要遭罪的。”
说罢笑笑而去,周远道却也未留。那周夫人徐氏苦笑道:“你看你这蠢人,好心做东,却给人差点骗了儿子,白读十年圣贤书。”
这周远道苦笑道:“夫人何苦揶揄于为夫,罢了,罢了,我读书去。”
二年立春,这皓月抓周,不要旁的,偏是拿了一个胭脂盒子,其父大怒道:“以后这孽障一定是个酒色之徒。”
这皓月长到十岁,整日的混迹于家中女子闺阁之内,于丫鬟小姐之后玩耍,还说什么: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如此不是风流色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