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了,在位六年他对老祖宗言听计从,然而这三个月他很不宁静,根本无法和过去一样的冷静面对朝野内外的风雨,难道这就是有了御玺和没有御玺的区别,权利真的那么诱人吗?
权利是双刃刀,割伤别人的时候,也会弄伤自己,康熙比任何人都明白个中滋味,所以争夺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康熙苦苦的笑着,他的步履越来越沉重,重的让他自己都难以附和,人生也许就是一场错乱的局,不到闭眼谁都不知道输赢。
“孙儿个皇阿奶请安,皇阿奶吉祥。”康熙跪下说,苏拉麻姑低声说“奴婢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吉祥。”苏拉麻姑把称谓改了,这让孝庄很是不舒服,这些日子以来,孝庄一直把苏拉麻姑当做她的亲人,然而赫舍里的出现不但疏远了她和皇上的关系,连苏拉麻姑都在为皇后不平。
赫舍里氏何曾有一点受过委屈,她后发制人的本事可见一斑,让她博尔济特氏大开眼界,她在宫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如同赫舍里氏这样的女人,这女人厉害得很。
“都起来吧,曼妞子,你怎么跟哀家远了,哀家这几日就在想自个是不是管的宽了?哀家是该去白云观烧几天香火了。”孝庄拂了拂自己领边上的烟灰,她那身深棕色的圆领,大襟常服,显得十分优雅,上面的凤穿牡丹花色显得雍容华贵。整件常服在沉厚棕色缎地上,绣八只彩凤,彩凤中间,穿插数朵牡丹。牡丹的颜色处理得净穆而素雅,色彩变化惟妙,具有传统的山水画特点。与此相反,凤的颜色比较浓重,红绿对比度极为强烈,梳旗髻上插着五彩凤凰花钿,这乌丝中隐隐泛出几丝白,再也遮掩不住年华的流逝。
“奴婢不敢,奴婢也想和老祖宗想过去一样,但奴婢今年二十五岁了,奴婢想要出宫。”苏拉麻姑记得齐妃被杀那前几日,老祖宗也是这样温柔可亲,还有李贵人被处死那几天老祖宗也是这样温柔可亲,老祖宗信神所以杀人的时候不会太残忍,会给她几天舒服日子,难不成她的大限也快到了不成?
苏拉麻姑开始害怕,开始不停地怀疑,不停地恐慌,也开始不停地寻思她可以有的后路,这些后路都是她日后必须要想的事情。
这万里晴空依旧深蓝,可是天空下似乎已经没有她苏拉麻姑的路,这条路很险很迷茫,是不折不扣的迷途,这大清宫已经被一种恐怖的妖火蔓延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能不能逃过这喧嚣危险的日子,她知道老祖宗动手就在这几天了,一定十年前,老祖宗不会让紫禁城开年见红的,所以她苏拉麻姑的死期就在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