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前来送葬的陆秋立的老友们,墓地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微风吹起林梵的秀发的同时也吹动了墓碑前的花瓣。陆竟远坐在父母墓地的中间,嘴角勾勒着一丝不明深意的笑静静的看着远处其他的坟墓。林梵慢慢蹲下身去,握上陆竟远的双手,眼神同情怜悯又欲言又止。
“我母亲信佛修佛,在我的记忆里她总是不开心,好像有着无尽的心事。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她自杀了。我记得那时我正读初中,被通知赶回到家时,她被安放在凉席上,整个皮肤都已经浮肿发白了。父亲倒坐在地拽着母亲的字条哭得不省人事,我拿过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分明写着: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后来父亲不在家时,我偷偷的跑进母亲念佛的房间,在母亲遗物里,我发现了一些她的信件和照片,分明是另一个和我父亲长得极其相似的陌生男人。后来我从信件上才知道,那个男人辜负了她,而她不忍心报复,就嫁给了我和那个男人有着同一张脸的---我的父亲。我想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爱她爱到那么深,爱到她对他的报复都甘之如饴。她本是没有心的人了,却也留下了一片情,她可能觉得因果全是因为自己,才会纵身一跳吧!”陆竟远静坐着看着远方,脸上有着一种云淡风轻的藐视。
“我父亲在那之后,也学会了自杀,在我的少年时代,我总是出入医院的急诊室。直到有一次,他在自杀后被告知脑子里长了一颗瘤,恶性,命不久矣!那时候我刚大学,成绩优异也费用昂贵,于是他停止了自杀。我想他应该是觉得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把抢救治病的钱给我过日子了。可谁知道,他的命这么硬,自杀没死,癌症没死,竟然安全的过了7.8年。直到前年,被告知有转移的可能,我强迫他去医院做了切除。后来他有了短暂性的失忆健忘,我觉得这样也好,忘掉那个从未给过他真心的女人,他能活的更轻松。可这么多年,原来他一直没忘记,最后那句话他是想告诉我,他还是去找她了。不然,他怎么会安葬了这个女人后,又在这个女人的墓旁边给自己买下一块墓地呢?”陆竟远保持着静坐眺望的姿势,眼底有数不尽的深谙,嘴角却挂着一丝嘲笑。
“他们一定不知道,在我逝去的年华里,对我造成了什么影响。从那以后,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爱情,所以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没有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爱情,虽然那个女孩的确因为我而死”
林梵本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倚靠是陆竟远的肩上,却在听到”那个女孩因为我而死’的时候猛地心底咯噔一下,像走路踩空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