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这个男人。
好友蓝信子是个出生豪门的千金,身价不菲,但豪门事深,周围总是环绕着许多危险的觊觎,需要小心堤防顾及。自从两年前分别,她便消失在人海,隐去了踪影,唯有元旦前后会收到她寄来的明信片,捎来她还平安的消息。第一年的明信片寄自塞尔维亚的BajinaBasta小镇,第二年则来自尼泊尔边境的小镇柯达里。
如要问淑娴“她担心不担心?”——她当然担心。但,她也了解信子的个性。
这女子天生带有几分作摸不定地气质,事事优异,动静皆宜。高中时,曾为了免去她打架惹出的事端,信子只身前去和校长谈判;她也曾为了避免家族的斗争,考虑抛弃全部的财产;更甚的是,曾在大学时代从一场策谋的绑架中全然脱身,并帮助警察破获了此案。不管是胆识还是能力都具备的女子,信子的隐去必然有她的道理。当合适的时机到来,她迟早会出现的。作为好友,淑娴相信这点。
站回到画板前面,金淑娴开始在稿纸上为作品铺设第二层中间色,将作品的细节层次大体地定调出来。整体的把握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每一次下笔的轻重缓急都从功底和经验中见得真章。在这个时候,淑娴当然不希望被打扰,可偏偏就在她即将进入状态之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保存的陌生号码。
习惯性地接了起来:“你好。”
好半天,电话那边才传出一个仿若一个世纪之前曾听到过的声音:“金淑娴,我是于婉茵。”
惊讶伴随着沉默……淑娴当然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再次跟她对话,一时哑然。
然而,电话那头的于二小姐显然有话要说:“可以跟你聊聊?”
“我现在不接婚纱定制的单子。”淑娴淡淡回应。
“我想谈的是林永俊。”于碗茵简单直接地丢出这个炸弹。
“这人跟我没有关系。关于这个话题,我更加没什么可说。”淑娴则完全不想接招。
“他不是来找过你,打算帮你吗?”
“我拒绝了。”
于碗茵在电话那头轻轻笑出一声:“你还算是个聪明的女人。”
此话中包含的挑衅成分,让金淑娴感觉分外刺耳,她决定快速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谈话:“谢谢夸奖,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小姐,当年永俊的确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同为女人我深表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