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加上昨夜她突发地失眠,大半夜就跑了出来游荡,撑到了此处已经是精疲力尽。楚汐坐在一旁可倚靠的大石头上,牢牢地抱着包袱,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竹林里一席紫衣停了许久,才离开了。
以后的事,再也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楚汐醒来时,看见了一张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脸,吓得从石头上狠狠地滚了下去,而偏偏这石头堆放得稍有点讲究,一块大的连着一块稍小的,她滚得太快,直直地撞上了另一块石头,才在两块石头的间隙中停了下来。
她会痛,她还没死。
那人身上再也没有刺人的戾气,只是平和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楚汐脑子里一片空白,仍旧趴在石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喜悦、悲戚、诧异、愤怒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翻身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你是陈朔,还是……慕容放,还是鬼?”
她离开时就差点被方慕容骗了过去,幻术这种东西,不得不防。
陈朔幽幽地道:“你十一岁的时候偷看魏小侯爷洗澡,被发现,落荒而逃掉进了景王府的水池,难道是慕容放救的你?”
楚汐仍旧坐着,瞪着他许久,酸意又不停地刺激着她,她扭头不看他,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来,眼泪却终于没有止住。见她哭得抽抽搭搭地,陈朔皱起了眉头,嘴角却有淡淡的笑意,递向她一块手帕。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又想到眼泪会弄脏了自己的衣袖,才毫不客气地将手帕抢了过来,手帕都湿的差不多了,也不见她的眼泪有停下的趋势。
抽噎声里还夹着凌乱的只言片语:“我说……不是……明明、明明是你骗我去的,你还……”
明明是陈朔骗她说魏小候找她有事,她才傻傻地跑去他在景王府的留宿处,结果就莫名其妙撞见了他在洗澡,被丫鬟发现了,所幸丫鬟没看见她的脸,她慌不择路掉进了池里,被一旁跟踪她许久的陈朔捞了起来。
这明明是一场有预谋的作弄!
“我死了也没见你怎么哭,我活着你还哭个没完了!”
楚汐一顿,干脆嚎了起来。
这场面太煽情,她找不到话题,还是哭最有用了。
“……别装了,想干嘛?”
她哀怨地看着他。
陈朔看着她一张脸哭得通红,只觉得丑的要命,干脆转了过去,手不停地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