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府、除内奸、杀陈朔才是楚汐应该做的事。
显然,计划已经出现了偏差。
从方慕容在太子喜宴上下药之时,楚汐和方慕容的协议便真正达成了。楚汐没有侍奉太子,到了最后便还有脱身而退的余地。她瞒着方慕之拉拢柴府、曾府势力,假意投诚长公主,并将方慕容做的假情报交给长公主,努力经营着她想要的结局。现在,不能确定的就只有方慕容是否会继续履行他的承诺救下陈朔。
枯枝在空中摇晃出扇形的影子,楚汐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里也有笑意:“难道你从来没问过你的未来?”
方慕容的手也不闲着,合拢着的纸扇在他手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半圆:“问了又有何用,若是我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人生,难道就不努力了吗?”
她鄙夷道:“害羞就直说,不然我帮你去问方慕之?”
折扇敲在她的头上,方慕容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是怕慕之看得出的太少?”
她不以为然地做了个鬼脸。
方慕之看得出来的不少,她能感觉到的。只是方慕之似乎也很乐意参与进这场戏里,始终没有说破他们的想法。
“方慕之这个族长做和不做又有什么区别?掌权的还另有他人吧?”
方慕容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似乎在斟酌着有多少信息是他能透露的。楚汐佯装恼怒地用枯枝轻抽了他一下,又将枯枝扔到河里。
枯枝微微下沉了一点,又立马浮了上来,在水面上慢慢地移动着。
足够让她想起许多不愿意去想的事。
她不是枯枝,沉到水里就这么沉了下去,幸好这么沉了下去,活了下来,虽然从此过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活。
如果当时是死了,和现在比会如何。她在祈都举步维艰,为的是让她在乎的人能活下来,可那些人未必也希望她活着。
其实欲望是个好东西,当荣华富贵这些虚无却又无上的东西摆在她面前,她便有了动力去活着。可是面临过生死的交接,她的欲望早就被磨得干干净净,却好像或者也不是为自己活着的了。
看见她脸色真的变得不太好看,方慕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河水,手蒙在她眼睛上往后轻轻地推着,楚汐笑着扒下他的手,又瞪他一眼。
他耸耸肩,指向不远处的凉亭,道:“去那边坐一会吧。”
“好。”
他们并排着走着。
“我要一座竹子做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