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方慕容,若我不是楚汐,当初你会救我吗?”
他的手握紧了几分,才像意识到不妥,却又舍不得放开,仍旧松松地握着她的手:“会,但不一定救得活。”
她笑出声,眉眼里的悲凉去了几分。上天是公平的,她失去许多,也曾得到许多。
听见她的笑声,他也松了口气,未敢去瞧她,目光飘忽地看着前方,低声道:“待此事完结,我带你去鹿奢国,不,这天下除了祈都,你想去哪都可以。你待在深闺许久,想来对外界也甚少了解。五川大陆着实是大,虽比不上北雀国的精致,但鹿奢国的野,齐蜃国的侠,陈鄞国的……都是一番景致。还有一些鲜少有人烟的地方……”
她本不欲打断他难得的轻松,还是耐不住好奇问他:“比如方慕之说的荒凉的老城?”
他似是一噎:“慕之如何与你说的?”
“嗯?就是一座比莫城还无趣的老城。”
楚汐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只见他摇了摇头,继续道:“他不喜那里罢了。可是你可知,多少方家子弟欲归而不得。”
“那你呢,你也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楚汐险些错过:“我欲归,但只愿我归时,不必再受制于人。”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次他醉酒时,说了许多怨言,但她听不懂。作为一个外人,她虽然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介入,但忍不住好奇的心和保命的渴望,试图从他嘴里挖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他却一直守口如瓶,神神叨叨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看起来似乎是很苦恼。世间守恒之数,有得必有失,那么方慕容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呢,自由?回到老城便会受制于人,可是又渴望回去。
未及她细想,一个新的想法猛然击中了她。那日喝的酒里下了药,方慕容不会是假醉吧,如果是的话,那她还……
方慕容始终背对着她,自然看不见她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态,更看不见面纱下微红的脸颊。他执着地将话题引回原处:“还有一些鲜少为人所知的地方,或者被人刻意隐藏住的存在,比如……你知道听天坛吗?大周的神祠,由白砖建成的高塔,玉石堆砌的台阶,一层一层地绕着高塔,听天坛高数百丈,直入云霄,而那台阶也有数万甚至更多层,想来走一趟都不容易。大周便在听天坛的附近层次错落地建了一些从十几丈到百丈高的宫殿,方使得祭司与贵族们来往时不会过于麻烦。而且祭司常年居于听天坛内,而只有少数的贵族才能在祭祀时进入听天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