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学会刮树脂,将来就以这个为生,但也有局限性,所以他们还会挖些珍贵草药到山脚下卖。
家里养了牛的人家还要学会辨识毒草,要是割了有毒的草,不但会毒死牛,汁液流到手上也会使皮肤红肿。
他们面面相觑,为支教地的条件感到担忧,直到他们身临其境。
这里的水源匮乏,到枯水期的时候要翻山越岭才打得到一桶水,所以孩子们不能经常洗澡,肤色像在泥里滚了一圈一样。
所谓的教工宿舍只有破烂开裂的四壁,床板很硬很低,睡上去很潮湿,隔壁就是简陋的厕所,如果遇到恶劣天气,或者反潮的时候,晚上会被臭气熏得睡不着。
晚上没有灯,卢伊人走丢过一次。
恰逢陆重淮割伤手后的第二天,他自己也惊魂未定,却在深夜打着手电出来找她,厕所的气味实在太大,两人便将就着在外面过夜。他披着军大衣抱着她睡了一宿,护在外面割肉喂鹰一样给她挡蚊子。
星河浩瀚,他们相依为命。
这样坚持了一星期后,终于可以回大本营了,可众人却对孩子不舍起来,摸着孩子的头温言软语地告别。
大二的陆重淮已经挣了一笔不小的钱,不是第一桶金,所以数额还比较大,此行后全捐给了这里的学校,用来建造屋舍和跑道,更换教室设备,而卢伊人则一直资助两个孩子上了大学,并送给了他们一句话。
不求得到爱慕虚荣的黄金假面,唯愿一穷二白时有眼不识泰山。
回城的路上,因为山路崎岖,车在路上抛锚,陆重淮联系了人派客车来接,可他们没有水和粮食,在温度极低的云贵高原的夜色里呆了六个小时。
同行的有几个女大学生,对死亡万分恐惧,抱头泣不成声。
卢伊人安静地坐在路边,骨骼肌还在因寒冷而颤栗,她目光悠远地望着大山和树木,没有抱怨一声,陆重淮握着她冰凉的手问:“不害怕?”
她温柔地看向他,“你在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