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伊人平生最讨厌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以为他在故意装蒜,尖锐刻薄地回敬,“她说什么没有告诉你吗?偷删我客户资料,阻断我的客户来源,这么无赖你算男人吗?!”
被这么一通骂,陆重淮的火气也上来了,压根不记得昨晚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人是谁了,对于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行为很是不满,“我卑鄙无耻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你最好放下你的小聪明和好胜心,不要自不量力,否则迟早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卢伊人头皮发麻。
好家伙,他压根不明白她为什么想要那些股份。
对着陆令珊她当然要说股份对她很重要,可实际上她偶尔梦见卢金海都恨不得快点从梦魇里逃出来。生活已经把她打磨的毫无勇气,她害怕卢金海会把她带走,害怕一觉醒来就真的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她不是执着于国仇家恨的姑娘,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并非取回遗物这么光明高尚的理由:一方面是想自力更生,另一方面又想创造和他重修旧好的机会,可陆重淮心安理得占了便宜还不买账的态度着实令人恼火。
她要真像他说得那么争强好胜,当初哪舍得不要他!
卢伊人既愤怒又伤心,全然不顾有没有行人经过,直冲他吼,“陆重淮你要点脸好吗?你要真想我回你身边再追一次会死吗?你凭什么认为我这三年不会改变!”
言由心生,一股脑倒出来的这些话是一直以来闷在心里的大实话,纠结已久的矛盾已经昭然若揭。她胸口起伏,浑身发抖,一遍又一遍念叨着话里的关键词。
人都是会变的。
想起从前,她鼻子发酸,情不自禁在闹市街头狼狈地哭出声。
陆重淮在那头沉默了,半晌忽然问她,“你在哪?”
卢伊人累极了,一点也不想和他吵架,疲惫地报了附近的公园,约好在山坡上等他。
***
这座公园的占地面积还未可知,最初是一片原始树林,有珍贵稀有的植物品种,国家领导来观赏后立了个纪念碑,开发商就把这里凿了个人工湖,建了些娱乐设施,起初还收门票,后来大概良心发现,非节假日就免费了。
穿过门口的林荫道是醒目的喷泉,虽然不是休息日,但还是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过生日,四周一片“打地鼠”和玩具枪“突突”的响声,可紧邻的却是捞金鱼、给陶瓷上色这种需要静心完成的事情。
过了两个桥才看到塑了几个石桌石凳的小山坡,山坡上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