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铁锈味愈发浓烈，像是某种金属在潮湿空气中腐烂的气息，刺得鼻腔发酸。林昭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仿佛被电流轻轻扫过。

死亡之眼里，电子门旁的清洁车阴影正以极慢的速度扭曲——那不是阴影该有的流动方式，更像是某种活物在蠕动。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叩了叩大腿，三短一长的节奏，这是和霍去病约好的“有埋伏”暗号。

“识别到异常能量波动，身份验证失败——你是谁？”机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时，林昭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声音冰冷而尖锐，带着某种老旧机器特有的摩擦感，令人牙根发酸。

他瞥见清洁车底部露出的战术靴，靴帮处有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那是联邦特种部队“暗鸦”的标志。三年前苏牧在通讯器里嘶吼“李铎带着空间异能跑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他喉结动了动，吞咽间喉咙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嘴角却扯出个发懵的笑：“我……我是维修组的老张啊？”

阴影里的人动了。

清洁车被踢开的瞬间，林昭看清对方轮廓——刀刻般的眉骨，左眼角有道十字形疤痕，正是苏牧提过的叛徒李铎。空气里飘来一丝淡淡的机油味，混杂着汗水与杀意。

李铎的掌心浮起幽蓝的空间涟漪，那是吞噬了队友异能后才有的扭曲光纹：“维修组老张上周被辐射兽啃了半张脸，现在正躺在医疗舱里说胡话。”他一步步逼近，空间涟漪在指尖凝聚成细针，“林昭，或者该叫你灾变觉醒者？”

林昭后退半步，后腰抵上通风管道的锈铁，金属表面粗糙、冰凉，硌得他倒抽冷气——这是装的。

死亡之眼在此时自动展开，李铎死亡前0.1秒的画面像泼了红墨水的玻璃：他浑身冒火，皮肤焦黑蜷缩在数据室角落，灭火器的泡沫糊了半张脸。画面中还夹杂着燃油燃烧的焦臭味，似乎从未来穿越而来。

林昭盯着那团火，突然想起半小时前在走廊捡到的燃油罐——看来李铎早给自己备了后手。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林昭故意让声音发颤，手指却悄悄摸向腰间的妖皇碎片。碎片贴着皮肤发烫，像是烧红的铜币，那是逆向链接启动的信号。

他余光瞥见李铎的瞳孔因得意而放大，知道对方信了他的慌乱。

“因为你太显眼了。”李铎的空间细针已经抵住林昭喉结，冰冷的触感让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带着历史残魂招摇过市，用死亡之眼在角斗场赚晶核——”他突然笑了，笑声低沉而阴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