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风裹挟着粗粝的沙粒，从雷达站破碎的窗户中呼啸而入，打在老旧的通讯台上，电线随之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像某种金属野兽的低吼。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紧。

林昭的手指还停在那块熄灭的屏幕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指尖嵌入屏幕。他沉默地盯着那一片黑暗，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提及的画面。

三天前，那场灾象风暴撕碎了联邦军旗，碎片如褪色的血痂般粘在他作战靴的鞋帮上，此刻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带着些许干涩的触感和陈旧血腥味。

“暗卫一组，封锁雷达站方圆三公里。”他突然开口，声音比戈壁的夜风更冷，如同冰刃划过钢铁，“所有进出人员必须过精神力扫描仪——苏牧那套防渗透的法子，该用上了。”

站在阴影里的暗卫队长张岩喉头动了动，刚要问“需要调多少人”，就见林昭转身时后颈的青纹闪过幽光。

那是死亡之眼觉醒后才出现的纹路，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微微跳动，宛如一条蛰伏的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诡异的微光。

“怎么？”林昭叼着一根干草，斜睨了张岩一眼，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怕星渊会的虫子顺着沙粒爬进来？”

张岩打了个寒颤，右手重重捶在胸口：“半小时内布好三层警戒线！”话音未落已冲出门去，皮靴踩碎满地碎石，脆响中惊飞了几只在残墙上筑巢的辐射乌鸦，扑棱棱的翅膀声混着远处风沙的呜咽，渐渐远去。

通讯台的电流声忽然变调，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拨弄了一下。林昭侧头看向墙角。

那里悬浮着一团半透明的虚影，铠甲上的青铜纹路泛着冷光——正是他用《六韬》残卷召唤出的韩信残魂。

“对方主动留讯，非挑衅，是试探。”韩信的声音像青铜剑出鞘，清冷而锋利，“他们需要确认你是否具备破局能力。”

林昭扯下鞋帮上的军旗碎片，在掌心揉成碎屑，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所以得给他们点甜头。”他摸出腰间的战术平板，快速翻动着科研组的资料，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映在他的脸上，“假目标……灾核意识体研究？”

“妙。”韩信的虚影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推演沙盘，“星渊会垂涎灾核力量已久，你若摆出‘能将灾核意识拟人化控制’的架势，他们必然按捺不住。”

林昭的拇指在平板上重重一按，将一份标着“绝密·反噬-02”的文档设为共享。这三天里，他时刻紧绷着神经，每一个进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