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废墟的金属残骸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嘎吱”声，林昭单手拖着老陈的腋下，另一只手捂着左肩的灼伤。方才在青铜柱阵里被星渊会的雷耀弹擦了个正着，防护服烧出个焦黑的窟窿，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是辐射尘渗进了伤口。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死亡之眼在视网膜上投下淡绿色的光晕。三秒前，他刚用这双眼睛“看”到二十米外的巡逻队：三个穿黑甲的星渊会杂兵正端着脉冲步枪，其中那个矮的下一秒会抬脚踢开挡路的废铁桶。

果然，“哐当”一声炸响，林昭立刻拽着老陈闪进锈蚀的通风管道。后背贴上冰凉的金属壁时，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盖过了远处的脚步声。

“老陈，你他娘的可别现在断气。”他蹲下来，手指按在老陈颈侧。

这个前联邦特种兵的脉搏弱得像游丝，左胸插着半把青铜匕首——是方才在锁魂桩下，老陈替他挡了星渊会执事的偷袭。当时他咳着血笑，说：“小崽子，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到你查出真相。”现在倒真成了需要他拖着走的累赘。

林昭扯下自己的防护围巾，粗略包扎老陈的伤口。血立刻洇透布料，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着暗褐。

他眯起眼，死亡之眼再次启动——这次看到的是老陈死亡前的画面：喉管被某种尖刺贯穿，鲜血喷溅在锈迹斑斑的管道壁上。

他猛地攥紧老陈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还没到时候，你给老子撑住。”

废弃管道的尽头是个塌陷的储物间，林昭把老陈塞进积灰的货架后面。他摸出通讯干扰器，拇指在开关上顿了顿——这是从星渊会杂兵身上顺来的，能模拟他们的撤离频率。

“引开巡逻队，争取十分钟。”他对着昏迷的老陈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十分钟够我扒了你的芯片。”

干扰器红光亮起时，远处传来杂兵的呼喝：“B区信号异常！一组跟我去查！”林昭猫着腰溜回管道口，看着那三个黑点消失在拐角，这才返身掏出老陈胸前的身份芯片。

芯片是星渊会特有的暗纹结构，边缘还沾着老陈的血。他用袖口擦了擦，插进便携终端的卡槽。

解码进度条跳到99%时，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终端外壳。上回在博物馆清理遗迹，他也是这样紧张——结果碰碎了个汉代陶俑，召出了霍去病的残魂。那家伙扛着长戟骂他“竖子鲁莽”，倒帮他解决了一只变异沙蝎。

现在终端“滴”的一声，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忽然想起老陈昨天蹲在墙角啃压缩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