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后背重重撞在资料柜上，金属棱角硌得肩胛骨生疼。冰冷的铁皮贴着皮肤，仿佛要将疼痛刻进骨头里。

他盯着电子锁上跳动的红色数字——自毁程序还剩八分半，足够做很多事。红光映在他紧绷的脸庞上，像血色预警。

老陈的刀尖刮擦门锁的声响像条毒蛇，顺着门缝钻进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与神经直接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林昭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指尖在密码盘上快速翻飞。汗水滑落指节，在按键上留下一道湿痕。

资料库的电子锁是三年前他跟着老陈学修的，当时老陈拍着他肩膀说“狩灾者连自家保险柜都打不开，死了都活该”，现在倒成了他反制的钥匙。

“咔嗒”。

锁芯弹开的瞬间，林昭几乎是扑进了资料堆里。纸张的霉味扑鼻而来，混合着旧档案特有的尘土气息。

全息投影在指尖扫过，泛黄的文件突然跳成血红色——《天命计划终稿·星渊会内部密档》。

瞳孔骤缩。

他记得三个月前在穹顶城图书馆翻到过“天命计划”的残页，当时标注着“人类最后的自救工程”，可此刻全息屏上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筛选具有高契合度的灵魂容器，为妖皇复苏提供完美宿主......林昭（编号07）：死亡之眼可观测死亡节点，适合定位宿主弱点；苏牧（编号01）：空间异能与妖皇本源共振率98.7%，完美适配体......”

“操他妈的。”林昭咬着后槽牙骂出声，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痛感从手心一路窜到心头。

原来苏牧在军校被队友背叛不是意外，原来自己总在任务中遇到“巧合”的危机——都是星渊会在筛选“容器”。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苏牧说“商队护卫任务总遇到变异兽群”，当时只当是废土常态，现在看……

门外传来重物撞击声，老陈的战术刀终于撬开了门缝。木屑和金属碎屑溅落在地，伴随着令人不安的“咯吱”声。

林昭反手扯下领口的青铜残片，韩信的虚影在掌心浮起，残魂特有的冷意顺着血管窜上脑门。“兵不厌诈。”他默念着残魂附带的战术直觉，突然抄起桌上的能量电池塞进裤兜，又扯下通讯器的天线缠在椅腿上。

脚步声近了。

死亡之眼突然发烫，视网膜上炸开碎片——三个持电磁枪的追兵正从通风管道跃下，枪口对准他的后颈。血腥气仿佛已经透过空气扑面而来。

林昭猛地侧身撞向左侧档案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