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皮靴碾过一截焦黑的藤蔓,碎渣在他脚边发出细碎的咔嗒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植物的刺鼻气味,夹杂着妖藤使者死后残留的腥甜。
他弯腰扯起妖藤使者的手腕,指腹重重按在对方颈侧——三秒后松开手,抬头时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心跳停了,藤蔓核心也枯了。”他转身看向瘫坐在地的林昭,喉结动了动,从皮夹克内袋摸出一枚金属牌,在掌心蹭掉灰尘才递过去,“青铜徽章,狼牙纹。”
林昭伸手去接,指尖触到金属牌的瞬间,凉意顺着血管窜到后颈。那是一种冰冷而锋利的感觉,像是被刀尖轻轻划过皮肤。
他低头盯着那枚泛着暗光的徽章,狼牙的利齿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这是他在废土摸爬滚打七年,第一次拿到官方认可的狩灾者凭证。风掠过他的耳际,带来远处断藤残枝摩擦的沙沙声,像某种低语。
可还没等他把徽章塞进衣领,老陈的手掌突然覆上来,压得金属牌贴紧他锁骨:“小子,青铜级能进B类禁区,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头的拇指碾过徽章边缘的划痕,声音沉稳中带着警告,“上个月有个白银级的愣头青,在B区捡了块刻符咒的石头,结果被鬼手拖进地缝里,三天后只找到半条胳膊。”
林昭的视线却落在老陈背后——妖藤使者的尸体歪在断藤堆里,胸口的短刀还在渗绿汁。那股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部一阵翻腾。
他假装揉肩,踉跄着凑近尸体,脚尖勾住块碎石踢过去。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
碎石滚到尸体旁时,他蹲下身作势捡石头,手指却轻轻按在尸体胸腔。腐肉的触感软绵而滑腻,令人作呕。他感受到指节下有块硬物硌着,瞳孔微缩——这不是变异兽的晶核,倒像……通讯器?
“听懂没?”老陈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昭猛地抬头,见老头正眯眼盯着自己,额角的疤被夕阳照得发红,仿佛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他忙把徽章塞进衣领,咧开嘴笑:“陈叔教训的是,我这人最惜命了。”说着他弯腰去捡短刀,手指却趁势扣住尸体肋骨间的缝隙——果然,指甲缝里传来金属的刮擦声。
他不动声色地把短刀插回腰间,掌心多了枚拇指盖大小的黑疙瘩。那东西还带着体温,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是微型通讯器。
“走了。”老陈转身就走,皮夹克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挂着的旧军刺。
林昭落后半步,假装系鞋带,把黑疙瘩塞进袖口。那东西温热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