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区的霉味比外头更浓,混着管道里渗出的锈水味直往鼻腔里钻。
林昭跟着队伍往深处走,战术灯的光束扫过墙面时,他后颈突然泛起凉意——那些原本以为是水垢的暗纹,此刻在光晕下竟泛着幽蓝,像被某种能量灼烧过的痕迹。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地铁维修区!”刘大嘴踹了脚旁边的管道,金属闷响在通道里撞出回音,“老子当年修过五座穹顶城的地下网,哪有这种七拐八绕的?活像鬼打墙!”
瘦高个缩着脖子用战术灯照向头顶:“队长你看,这些管子……怎么在渗血?”
光束上移的瞬间,林昭也看见了——深褐色液体顺着管壁往下淌,滴在地面水洼里,荡开一圈圈暗红涟漪。
他抽了抽鼻子,那股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突然清晰起来,像铁锈,又像……青铜鼎血祭那晚,滴在他手背上的血珠。
“昭子?”刘大嘴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
林昭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他摸出腰间的匕首,假装蹭鞋面的泥,刀尖却轻轻划过墙面暗纹——纹路里渗出的液体黏在刀刃上,凑到鼻尖一闻,腥气里竟混着点熟悉的焦糊味,和青铜鼎觉醒时灼烧他视网膜的味道一模一样。
“小心!”古娜突然喊了一嗓子。
林昭猛地抬头,就见最前面的瘦高个踩空了——地面“咔嚓”裂开道缝,碎石扑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是“轰”的闷响,半片地面直接塌陷成深不见底的深渊。
断裂的钢索歪歪扭扭横跨两侧,在穿堂风里晃得人眼晕。
“都往后退!”刘大嘴拽着瘦高个往后扯,额角青筋直跳,“这鬼地方有机关!”
古娜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白大褂下摆扫过碎砖:“我先过去探路。”她指尖捏着罗盘,指针转得几乎要飞出去,“钢索承重有限,我轻。”
林昭盯着她发顶翘起的碎发,心里的弦“嗡”地崩紧了。
他想起刚才在变异鼠袭击时,古娜特意站在那面壁画前——银链上的青铜鳞片贴在墙纹上,像钥匙对准锁孔。
此刻她眼底闪过的那丝急切,和那晚如出一辙。
“你别添乱。”林昭往前一挡,冲刘大嘴挤了挤眼,“她细胳膊细腿的,掉下去连个响都没有。我来。”
不等刘大嘴反应,他已经单手扒住钢索,长腿一跨翻了上去。
钢索在他脚下颤得厉害,他却借着晃动的力道半蹲下来——左眼热流翻涌,死亡之眼开启的瞬间,他看见钢索另一头的阴影里,古娜藏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