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剑上传来的吸力如附骨之疽，君无邪的灵力顺着剑身被疯狂抽走，丹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绞痛让他冷汗直流。他死死咬着牙，齿间渗出血丝，视线因灵力急速流失而阵阵发黑，却仍用余光锁定黑影胸口——那三枚“煞”字符文虽因柳如烟的音波出现紊乱，转速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巨口边缘的黑雾已开始侵蚀他的衣袖。

“必须赌一次！”

君无邪喉间滚出一声闷吼，像是困兽在绝境中的咆哮。左臂的腐蚀痛感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那黑色痕迹如同附骨的毒火，灼烧着皮肉，更顺着经脉往心脏钻去，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可偏偏是这烈火烹油般的痛楚，竟像一盆冰水浇在混沌的思绪上，让他灵台愈发清明。

脑海中，神秘炼气秘籍的书页仿佛在眼前翻动，泛黄的纸页上，“混沌生灭，五行制衡”八个古字骤然亮起金光，字字如惊雷在耳畔炸响。他想起初次研读时对这八个字的懵懂，想起符文阵中叶婉提及五行相生相克时的顿悟，更想起此刻——混沌灵力在体内奔腾却被黑影阴煞克制，传承中领悟的金色“破妄”灵力正像无处施展的利刃，在经脉中躁动不安。

“破妄……破妄……”君无邪咬牙默念，传承时的感知如潮水般涌来：那是能穿透幻象、直抵本源的力量，当初正是它让自己看穿符文阵幻影的弱点。此刻回想，那金芒流转时总带着不容虚妄的锐势，仿佛天地间一切阴邪扭曲，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混沌能吞万物，却被阴煞反噬；破妄能斩虚妄，却缺吞噬之力……”剧痛中，他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星火般点燃，“若让混沌裹住破妄，以吞灭之能载斩邪之势——不正是‘生灭’与‘制衡’的道理？”

这个念头刚起，左臂的腐蚀已蔓延至肩头，阴寒之力几乎冻僵半边身子。但他眼中燃起决绝的光，攥着灵犀剑的手反而更稳了——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必须踏出去！

念头落定的瞬间，君无邪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他沉下心神，舌尖抵住上颚，催动心法第三重“混沌归一”的口诀。丹田内，淡青色的混沌灵力如同苏醒的巨兽奔腾而出，所过之处血管微微鼓胀，泛起淡淡的青芒。

灵犀剑内，金色“破妄”灵力被骤然逼近，像被惊扰的猛虎爆发出刺眼金光。两种力量在剑脊轰然相撞——淡青色带着吞噬万物的霸道，金色透着斩钉截铁的锐势，属性相悖的二者一碰面，便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