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被金光撕裂的刹那，陈墨的鞋底已经碾上了秘境的青石板。

浮空山谷的轮廓在众人头顶缓缓清晰，像一块被云絮托着的翡翠。

陈墨抬头时，额角还沾着黄三娘溅来的血珠，凉意顺着眉骨往下爬，却不及怀中灵纹钥的震颤——那钥匙与其他考生手中的物件共鸣着，在天空勾勒出谷口的轮廓，连风里都浮动着古铜锈与松脂混合的气息。

“各位考生，”石长老的声音从谷口传来，白须被山风掀得乱颤，“此谷名唤‘灵枢’，藏着上古灵纹宗的残脉。”

他枯瘦的手指点向山谷中央那座黑黢黢的石碑，“但要进主殿，先破这‘承天碑’。”

陈墨这才看清那石碑：足有三人高，表面爬满蛛网似的纹路，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

周围早有考生围了过去，秦无极的玄色锦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他伸手摸了摸碑身，突然嗤笑：“这破石头也配叫承天？我秦家藏的三阶聚灵碑都比它规整。”

“试试不就知道？”

萧子昂抱臂站在他身后，眼尾挑着，“听说破碑要按纹路引灵，你不是总说自己纹道天才？”

秦无极的脸色一沉，刚要上前，人群突然起了阵骚动。

陈墨被人从背后推了个踉跄，抬头正撞进黄三娘带笑的眼睛——她胸前的衣襟还沾着血，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陈兄弟不是挺会玩符的么？

刚才破阵那手多漂亮，试试这碑？

陈墨的后槽牙咬了咬。

他本想缩在人群里，毕竟母亲留下的“凡纹”二字还像根刺扎在心头，可黄三娘这一推，周围十几道目光瞬间钉在了他背上。

秦无极的冷笑、萧子昂的打量、韩青羽立在人群边缘的冷睨，全像针似的扎过来。

“既如此。”

他垂眸应了声，上前两步。

指尖刚要触到碑面，识海突然一震——那金日般的光团在识海里缓缓转动，竟将石碑的纹路在他眼前拆解重组。

陈墨瞳孔微缩：表面的灵纹看似残缺，可在碑底三寸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纹正顺着石缝游走，像条吐信的毒蛇。

“我来助你。”

清冷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韩青羽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月白道袍被山风卷起一角，露出腕间银铃。

她抬手时，陈墨瞥见她掌心浮起一道淡青色的引纹链，借着风势往石碑底部钻——那暗纹的走向，正随着引纹链的延伸变得更急。

爆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