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游乐园的控制室里,陈子昂的义体手掌按在布满黏液的主控台上时,屏幕突然渗出金色血珠。那些血珠不是液体,是活的,在玻璃上爬行成扭曲的二进制代码,每个0和1的拐角都长着微型吸盘,正对着他义体眼瞳里的欲望突触——他最渴望的超级终端蓝图,此刻正被血珠代码拆解成蠕动的肉丝。
「防火墙……第七层被穿透!」他的吼声被义体突然的蓝屏打断,无数金色乱码从屏幕裂缝中涌出,在空中组成旋转的鎏金唱片,唱片纹路是他幼年时被拆解的第一台界纹终端,「这不是普通病毒……是用魅君信徒的舌头编码的!」
阮惊天的血色疤痕与控制台黏液共鸣,4级光念感知看到:代码乱码深处,无数条分叉的舌头正在编织病毒核心,每条舌头都舔舐着刻有欲望字样的银色符印。最恐怖的是代码的运行轨迹——它们在义体主板上组成非欧几里得迷宫,每个转角都挂着陈子昂记忆碎片做成的风铃。
萧战局长的银色义肢光刃斩向空中的乱码,6级光念切开鎏金唱片的瞬间,爆发出的不是电子音,而是无数个声音同时尖叫「给我终端」。义体碎片落地长成微型控制台,每个按键都变成眼睛,瞳孔里映着陈子昂拆解终端时的狂热表情。
「他的记忆模块……正在被格式化!」苏瑶的光蝶粒子组成防护罩,6级罪念共鸣感知到陈子昂大脑里的记忆突触正在被病毒黏液溶解,「那些舌头代码……在吞噬与『清醒之花』相关的所有数据!」
回应她的是陈子昂突然的抽搐。义体眼瞳里的欲望图像疯狂旋转,先是超级终端的蓝图,接着是母亲临终前递给他的义体维护手册,最后定格在温室里那三朵蓝色小花上——花朵图像被病毒黏液腐蚀,花瓣化作无数条舌头,舔舐着他的视神经。
「不……花在……」陈子昂的声音断断续续,义体手掌猛地拍向控制台,溅起的黏液里浮出他记忆深处的画面:温室穹顶下,巨型捕蝇草的叶片裂开,舌头组成的心脏正在跳动,而清醒之花的位置……被一片蠕动的嘴唇藤蔓覆盖。
阮惊天的疤痕延伸至肩部,血色纹路亮起,与病毒黏液产生共振。他看见陈子昂义体主板上,病毒核心露出真容——那是一枚用魅君信徒眼球和茧母黏液缝合的欲望晶体,晶体表面刻着与他母亲锈蚀硬币同款的齿边纹路。「病毒在针对所有……与初代血脉相关的记忆!」
萧战局长的合金手杖重重顿地,震碎地面新滋生的眼睛按键:「这是茧母设下的记忆陷阱,专门摧毁我们的导航能力!」他指向陈子昂义体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