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的摩天楼群在暮色中扭曲成蠕动的黄金血管时,阮惊天的血色疤痕正贴着防毒面具的滤嘴发烫。他带领团队穿过封锁线,靴底碾碎的不是玻璃碎片,而是凝固的、刻着人脸的欲望黏液——三天前这里还是繁华的金融区,如今连空气都泛着金币熔化的甜腥。
「迷雾浓度89%,含氧量低于15%。」陈子昂的义体面罩弹出氧气管道,终端屏幕被绿色噪点覆盖,「光谱分析显示……迷雾粒子是活性罪念聚合体,正在改写视网膜成像。」
回应他的是萧战局长突然的干呕。老人扯下防毒面具,咳出的不是痰液,是三根缠绕着金币碎屑的红色触须,触须顶端裂开吸盘状的口器,正对着阮惊天的疤痕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该死……滤嘴被腐蚀了!」他的银色义肢光刃斩下触须,伤口处立刻渗出金色血液。
阮惊天的4级光念感知看到:萧战局长的喉咙里,无数毛细血管正膨大成葡萄串状的欲望囊,每个囊泡都映着他最深的渴望——白银议会的荣耀勋章。而苏瑶的光蝶粒子触碰到触须黏液时,瞬间被染成金色,化作微型的鎏金之喉面具,戴在每根触须的顶端。
「别碰黏液!」苏瑶的光蝶粒子组成防护罩,6级罪念共鸣让她感知到迷雾的本质,「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茧母用……」她突然捂住脖子,黄金鳞片的残痕处渗出黏液,「是用界纹行者的欲望腺体编织的!」
话音未落,阮惊天的防毒面具突然破裂。金色迷雾涌入的刹那,他看见H市的废墟幻化成老宅的地窖——七岁的自己蹲在墙角,母亲正从砖缝里抠出那枚锈蚀的硬币,而硬币表面的七芒星纹路,此刻正像活物般爬向母亲的手腕。「妈?」他下意识伸手,指尖触碰到的却是冰冷的黄金血管。
「是幻象!」陈子昂的义体光束撕裂迷雾,「阮哥,你的瞳孔里……有金币在旋转!」
阮惊天猛地回神,看见自己的手插入一根黄金血管,血管里涌出的不是血液,是无数张母亲的脸,每一张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吃掉它……你就能看见完整的我。」他的血色疤痕剧烈发烫,疤痕纹路与血管罪符共鸣,让幻象异常逼真,甚至能闻到母亲发间的海腥味。
苏瑶的幻象则是她未被异化的身体。她看见右脸的黄金鳞片剥落,露出底下光滑的皮肤,脖颈处的蓝金双色印记化作纯粹的海女图腾,而眉心的光痕正在愈合。「我的血脉……恢复了!」她欣喜地伸手触碰,却发现皮肤下涌动的不是光念,而是与茧母黏液同源的银色丝线。
「别信它!」琳的半面镜像残影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