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镜湖的晨光穿透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阮惊天用恐惧之刃的刀背轻叩桌面,刀刃休眠后只剩下冰冷的金属回响。他失明的右眼覆盖着光念绷带,10天的血色倒计时像墨痕般烙印在视网膜上,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界域裂隙深处传来的微弱震颤。
“G市金融中心的核心数据……正在向S市转移。”陈子昂的义肢残骸连接着临时搭建的光念终端,生物芯片在脖颈处爆发出蓝光,“不是普通的数据迁移,是蚀心会特有的‘欲望编码’数据流,目标指向S市科技园区的‘普罗米修斯’AI项目。”
苏瑶猛地按住小臂的金色海纹,那里正不受控制地爬向心脏:“AI与界纹共鸣?”她想起封印手札残页上的警告,“蚀心会想让AI学会用欲望能量驱动界纹?”
帐篷外传来守夜人幸存者搬运物资的声响,但阮惊天能“感知”到他们眼神中的不安——H市的和平如同镜湖水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灭世尊复苏的汹涌暗流。他抚摸着恐惧之刃的刀柄,那里曾凝结着母亲的血迹,此刻却光滑如镜,唯有刀身深处偶尔闪过的金色光纹,证明初代封印者的力量尚未完全沉寂。
“普罗米修斯项目的公开资料是‘人工智能情感模拟’。”陈子昂调出终端投影,S市科技园区的全息图上,无数红色数据流正汇入中央服务器,“但底层代码显示,他们在研发能解析界纹频率的算法,一旦成功……”
话未说完,苏瑶突然咳出蓝冰碴,小臂的海纹与灭世尊印记剧烈冲突,在皮肤上交织成血色蛛网。她强撑着站稳,将烧焦的封印手札残页递给阮惊天:“实验体留下的手札说,海女血脉的暴走是因为界纹碎片不全……唯有找到‘第七枚界纹碎片’,才能彻底平衡光念与欲望。”
阮惊天的指尖拂过残页上的焦痕,那里用鲜血写着残缺的古字:“第七枚碎片……在欲望最纯粹之地……”他失明的右眼中,闪过G市交易大厅股民扭曲的面孔,以及S市科技园区AI服务器闪烁的红光——欲望最纯粹之地,或许并非物理坐标,而是被欲望彻底异化的意识领域。
“白璃怎么样了?”阮惊天转向帐篷角落,白璃的身体被空间光纹包裹,每一道镜面裂痕都在缓慢扩大。
“空间裂隙反噬还在持续。”夜莺的声音从帐篷入口传来,她刚从守夜人祠堂废墟回来,袖口藏着半片沾血的守夜人古籍,“古籍记载,第七枚碎片是初代封印者用自己的心脏炼成,能平衡所有界纹能量,但……”她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咳出的数据螨触须证明蚀心会的改造仍在体内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