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镜湖的芦苇在灰雾中扭曲成触手状,阮惊天攥着G市界纹碎片狂奔时,右眼睑的血色倒计时突然从18天猛地跳回20天——不是时间回溯,而是灭世尊心脏的能量波干扰了预知维度。他失明的右眼渗出金色血液,视网膜上浮现出影卫局总部大楼的全息投影:夜莺站在直播镜头前,铜面具缝隙里渗出的数据螨正在编织谎言。
“全球觉醒者请注意,这里是影卫局特别行动组。”夜莺的声音透过所有电子设备响起,背景是H市熵洞的实时画面,“封印者阮惊天及其同伙已感染灭世尊心脏病毒,正在G市与H市散播欲望污染。”
苏瑶猛地捂住小臂的血色界纹,湖风吹起她的衣袖,露出皮肤上灭世尊的血管纹路。直播画面突然切换,放出她十二岁时在守夜人祠堂接受光念洗礼的监控录像,字幕赫然写着:“海女转世苏瑶,灭世尊心脏指定祭品。”
“不!他们篡改了画面!”陈子昂用仅剩的生物芯片接入镜湖底的光念网络,蓝色电弧在他脖颈闪烁,“影卫局的直播信号被蚀心会劫持了!”
阮惊天的恐惧之刃突然爆发出黑气,刀刃吸收的G市欲望数据与直播中的煽动性语言共鸣。他“看”到全球各地的觉醒者据点亮起红灯,持有镇影武器的特遣队正登上武装直升机,目标坐标直指H市镜湖。
“她在煽动全世界追杀我们。”苏瑶的寒渊锁链冻结了最近的通讯基站,血色界纹却因此暴走,咳出的蓝冰碴里混着数据螨,“我的海女血脉……被当成灭世证据了。”
就在此时,阮惊天的预知能力突破干扰,失明的右眼中浮现出清晰画面:影卫局总部地下三层的密室里,玻璃培养舱中漂浮着一个少年,他后颈刻着与守夜人阿婆相同的海螺纹样,编号“001”。培养舱外,蚀心会的研究员正将海女心脏的细胞液注入他的血管。
“001号实验体……守夜人后裔?”阮惊天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恐惧之刃的刀柄在掌心发烫,“夜莺在拿守夜人做人体实验!”
陈子昂的生物芯片突然爆发出刺耳警报,他黑入影卫局内部数据库的手指停在半空:“找到了……夜莺的人事档案是伪造的,但基因测序显示……”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震惊,“她是蚀心会‘心脏容器’计划的初代实验体,编号‘夜莺-000’,二十年前从守夜人祠堂偷走的海女婴儿!”
直播画面中的夜莺突然摘下铜面具,露出的脸庞与阮清月的旧照片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心嵌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形芯片:“没错,我是守夜人背叛者的女儿,也是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