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霉味突然变得刺喉,我盯着墙上那道影子——它的脚尖终于触到了青石板,灯焰“噼啪”炸响,幽蓝火星溅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哆嗦。
“昭哥!”林雁秋的刀风擦着我耳后掠过,我这才看清,那影子不知何时已凝成实体。
青布衫、碎发、连眉骨弧度都和我分毫不差,可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里浮着层灰白雾气。
“我是你未来的模样。”他开口时,我的后槽牙跟着发颤,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你无法抗拒终焉意志的召唤。”
苏清欢的银针“叮”地扎进我肩井穴,她的指尖抵着我后颈,灵力顺着经脉往脑门钻:“别信他的!这是印记模拟的‘失败者’,你现在神魂不稳,他在放大你的恐惧!”她另一只手从药囊里抖出张朱砂符,符纸边缘画着金丝缠绕的药草纹——那是她新制的“命源符”,我曾见她用这符救过被邪修抽走半条命的老渔夫。
符纸贴上我心口时,烫得我倒抽冷气,可顺着那股热意,我混沌的脑子竟清明了些。
林雁秋的断风刀已经劈到幻影面门。
她刀术向来刚猛,这一刀带起的气浪掀得密室烛火乱晃,可那幻影连眼皮都没抬,刀身扎进他左肩的瞬间,竟像砍进了水里——刀刃陷进去半寸,又“嗤”地滑出来,带起一片淡金色雾气。
“什么玩意儿?”林雁秋旋身错步,刀背磕在我腰后推了我一把,“清欢,护好昭哥!九娘,你看出什么门道没?”
顾九娘没答话。
她不知何时退到了我身侧,指尖轻轻掐住我手腕脉搏,冰凉的触感像块玉贴着皮肤。
我低头看她,她正盯着幻影的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他的影子……比你淡。”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那天在河边,你替我算概率时,影子落进水里,也是这样的。”
我猛地想起三年前的雨天。
顾九娘蹲在青水镇外的老槐树下,雨水顺着她发梢往下淌,镇民往她脚边扔烂菜叶子,骂她“克夫灾星”。
我蹲在她对面,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圈:“九娘,你三任未婚夫暴毙,是因为他们都爱去后山采灵芝——那片林子蛇毒瘴气重,和你八字有什么关系?”她当时抬头看我,眼里的光和现在一样,碎得厉害,却亮得刺目。
幻影突然抬手,指尖点向我眉心。
我本能要躲,苏清欢却攥紧我手腕:“别退!灵识锚定术只能稳住你半柱香,他在试探你的道心!”
“道心?”幻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