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咙突然发紧，像是被人攥住了气管。

月光漏在他脸上那刻，我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从穿越到苍澜界第一天起，我每天早晨对着青水镇破铜盆洗脸时，都要和这双眼睛对视。

欢迎回来，陈昭......他开口的瞬间，我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了。

这声音太像我自己，连尾音微微发哑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苏清欢的银针叮地轻颤，我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她的手腕——她的指尖还凝着灵波探查术的青光，正顺着我的手臂往他那边延伸。

清欢？我声音发涩。

神魂波动......她的眉峰蹙成两柄小剑，袖中另一枚银针突然没入虚空，在他额前三寸处凝出半透明的波纹，九成九重叠。她喉结动了动，但他的魂海里......有一道烙印。她抬眼望我，和纪元之钥的纹路很像。

林雁秋的断风刀嗡地弹出三寸，刀光映得她眼尾的红痣像要烧起来：装得再像也没用。她刀尖斜指对方咽喉，陈昭最怕什么？

我下意识想接话——社恐、高度、还有......孤独。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面那人却笑了，笑容里带着种说不出的沧桑：社恐，怕站在高处往下看腿软，更怕......他目光扫过我身后的苏清欢、林雁秋，最后落在顾九娘攥着我衣角的手上，怕自己走得太远，回头时只剩影子。

林雁秋的刀势顿了顿。

我看见她握刀的指节泛白——这问题是去年她押镖去苍梧城前问的，当时我蹲在船头补渔网，被她突然的问题惊得差点掉进水里。

九娘？我侧头去看身侧的姑娘。

顾九娘的指甲早把我衣角攥出了褶皱，她盯着那人的眼睛，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极远的东西：我小时候......总做怪梦。她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花瓣，梦里有好多人，可只有两道影子最清楚。她松开我，往前挪了半步，一道是昭哥，另一道......她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人的眉骨，像你。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顾九娘在城隍庙抽签，那支下下签的签文是双影照月，命数相劫。

当时她把签纸揉成一团塞进香灰里，说什么都不肯再提。

我是无尘。那人后退半步，让开顾九娘的手，第七个试图打破九界轮回的陈昭。他的声音沉下来，像深秋的井水，前六个都失败了。

苏清欢的银针当啷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指尖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