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顶裂缝漏下的月光被染成幽蓝，我仰头望着悬浮在半空的九娘，喉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她的裙裾无风自动，原本乌亮的发丝里竟透出几缕金芒，最骇人的是那团裹着她的黑雾——我认得这气息，和三年前在乱葬岗见过的噬魂幡残念一模一样，此刻正顺着她的七窍往里钻，又从指尖溢出来，在她身周织成张漆黑的网。

昭哥哥......她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绢帛，带着破碎的颤音，我......是谁？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我心脏。

林雁秋的玄铁刀嗡地出鞘，刀风卷着碎石劈向那团黑雾：快把她拉回来！她发梢沾着血珠，是刚才护着苏清欢时被钟乳石擦破的，可此刻眼里只有九娘，刀尖挑开黑雾的瞬间，火星子噼啪炸在她手背，她连眉头都没皱。

苏清欢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腕间的药囊被她攥得变了形。

我听见她低咒一声该死，然后突然抬手——玉瓶在她掌心崩开，一枚流转着银光的心镜丹裹着灵气流射向九娘。

丹药撞开黑雾的刹那，九娘的身子晃了晃，黑雾退了寸许，她眼尾的泪痣却红得滴血：清欢姐......疼。

忍着。苏清欢的声音在发抖，可指尖结的法印稳得像刻进骨头里。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按在九娘心口，我触到一片滚烫——不是修士的灵力，是血脉在烧。你看！她的指尖凝出淡青色灵芒，在九娘心口画出半枚凤凰图腾，这是凰羽残留的生命印记，只有玄凰真仙才有的...

玄凰？我脑子轰地炸开。

三个月前在幽冥渊底得到的玉简突然在识海里发烫，那些被我反复临摹的古文碎片瞬间串成线——玄凰陨，九魂散，一缕入轮回，七魄镇幽冥。

你们还不明白吗？

阴寒的声音从洞底传来。

我转头时，看见幽蓝色的雾霭里浮出道身影——是幽冥渊主，他腰间悬着半面残破的噬魂幡，和黑衣少女手里的残片严丝合缝。

他的目光扫过九娘，像是在看一件沉睡千年的旧物：她是玄凰大人自愿分裂的神识转世，每一世都要承受轮回之苦，为的是封印自己另一部分即将暴走的意志。

这噬魂幡......他指尖划过幡面，黑雾里浮出血色纹路，是她亲手铸的枷锁。

黑衣少女突然低呼一声。

她不知何时爬上洞壁，指尖抚过被碎石掩盖的古老铭文，影子在地上扭曲成笔锋：九转归凰，魂归寂灭。

唯有一念，可破轮回。她的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