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水雾突然灌进鼻腔时,我才惊觉已经穿过了那片法则碎片。
脚底一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染缸——入目皆是翻涌的银浪,浪尖上漂浮着无数透明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浪涛卷过时折射出七彩光斑。
前世物理课上用显微镜看过的神经脉络突然浮现在脑海里,那些丝线竟和神经元突触的形态有七分相似。
嗷呜——小白的低吼声擦着耳垂炸开,它原本软乎的毛全炸成了刺球,前爪死死扣住我肩膀,连尾巴尖都绷成了琴弦。
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海平线尽头浮着座灰扑扑的孤岛,岛边的浪花撞在礁石上,溅起的不是水沫,而是星星点点的荧光。
因果之海。识海里响起心灵守望者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每条丝线都是一个世界的命途,扰动任何一条...
我知道。我打断他,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玄冥裂空尺。
尺身贴着皮肤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窜,这是清欢用三百年寒铁给我锻造的,说是能感应空间波动。
此刻我捏着尺柄的指节发白——在这连法则都能吞噬的地方,任何错误都可能让我们变成丝线里的一个死结。
尺尖刚触到水面,整片海突然抖了抖。
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海底,银浪瞬间凝成倒悬的山峰,我耳鼓膜被压得生疼,顾九娘的手唰地扣住我手腕,她指尖的噬魂之力裹着暖意涌进来,抵消了那股要把人撕碎的压力。
稳住!苏清欢的药香突然炸开,我看见她指尖腾起淡红色的火焰,那是她新创的涅火燃灵丹,专用来稳定神魂。
火焰没入林雁秋后颈时,女镖头紧绷的脊背松了些,握着刀的手却更紧了——她的绣春刀已经出鞘三寸,刀鸣混着海浪声,像根绷紧的弦。
昭哥,你眼睛......九娘的声音突然发颤。
我摸向脸,指尖碰到的是正常的皮肤,可清欢的眼神不对,她盯着我瞳孔的位置,睫毛急促地颤:刚才有金光。
我喉咙发紧。
三天前在破妄镜前,镜中映出的不是我的脸,是团裹着金芒的影子。她说那是天道的眼睛,可现在......
有些事,等活过今天再讲。我扯出个苦笑,话音未落,林雁秋的刀已经划破了空气。
小心!她的刀尖指向漩涡中心——不知何时,那里立着道白袍身影。
他踏浪而来的样子像片被风吹起的云,脚边的浪花自动分开,身后跟着数十个黑袍修士,每个人的眉心都刻着暗红咒文,像被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