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九娘拽着往遗迹深处跑时，脚底板磕在碎石上生疼。

她掌心那道金链烫得我皮肉发焦，可我不敢松手——刚才小白被黑雾卷走时，她攥住我手腕的力气突然大得惊人，像要把两辈子的执念都捏进骨缝里。

“昭哥，低头！”林雁秋的刀风擦着我后颈劈过，头顶一块磨盘大的断石“轰”地砸在脚边，溅起的碎石扎进我小腿。

我踉跄两步，撞在九娘背上，却听见她轻声说：“到了。”

前方的空气突然像被揉皱的绢帛，黑黢黢的裂缝里翻涌着星子般的光。

九娘额间的金纹顺着脖颈爬进衣领，她回头看我，眼睛里映着碎钻似的光斑：“这是空间乱流的缺口，跟着我。”话音未落，她拽着我一头扎了进去。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

我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闪过青水镇的渔舟、回春堂的药柜、镇北镖局的镖旗，最后是镜湖里那个背身的帝袍身影——他转过脸的刹那，空间乱流突然一震，我重重摔在地上。

“咳……”我撑着膝盖抬头，入目是一片混沌的荒原。

远处的天空像被泼了墨的宣纸，近处却有星光从地缝里钻出来，在半空凝成一座祭坛。

那些星星不是虚的，我伸手摸了摸脚边的碎石，指尖沾了星芒，凉丝丝的。

“昭！”林雁秋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我转头，看见她单膝跪地，刀鞘撑着地面，小白正从她怀里探出头，炸毛的尾巴还在抖。

“这破空间把我和小白弹到东边了，”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刚才有黑影往祭坛方向窜，我砍了一个——血瞳老妪的残党，身上带着噬魂幡的气息。”

“其余的退了。”小白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它跳上我肩头，小爪子按在我心口：“它们在等噬魂幡的本体。”

我脊梁骨一凉。

九娘不知何时站到了祭坛前，她的影子被星光拉得老长，金纹在她周身流转，像活过来的金线。

苏清欢蹲在祭坛边缘，指尖抚过那些流动的符文，袖口沾了星屑：“这是无妄符文，我在古籍里见过残篇。上面说……”她突然顿住，抬头时眼里亮得惊人，“‘命轮非锁，乃钥也’，陈昭，她不是囚禁九界，是留了把钥匙。”

“钥匙？”我盯着九娘的背影。

她的金纹正往祭坛里钻，每一道都像在回应某种呼唤。

“是我。”九娘突然转身，眼泪顺着金纹往下淌，“昭哥，我从小就做怪梦，梦见自己站在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