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眉心那团逐渐发烫的温度,喉结动了动。
苏清欢的指尖还悬在半空,药囊里的艾草香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像根细针轻轻戳着我记忆——三个月前她跪在雨里给老妇扎针,也是这样皱着眉,说再烧半柱香就要伤脑。
昭哥?她声音发颤,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倒比平时多了分烟火气,这温度...像极了我师父临终前,丹田里要化的元婴火。
林雁秋的刀鞘当地磕在我脚边。
她向来把刀擦得锃亮,刀背却沾着星芒的碎屑,是方才护着顾九娘挡黑雾时蹭的。热得邪性。她拇指摩挲着刀镡上的云纹,这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但老子当年趟过火山口,这温度...能扛。
顾九娘的阵盘突然嗡地炸开蓝光,安心草的叶片绞成漩涡。
她攥着我袖口的手劲大得发疼,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这不是普通印记。她鼻尖沁着薄汗,声音发紧,是坐标。
九界交汇地的坐标。
我喉咙发紧。
灰袍人消散前说唯有你能重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像块烧红的铁烙进识海。
三个月前在青水镇打渔时,我蹲在船头数浪花,总觉得命是张漏风的破网;现在这张网里装着苏清欢的药囊、林雁秋的刀、顾九娘的阵盘,还有我们踩过的雷劫、流过的血——原来漏的不是网,是时候未到。
如果这是通往她的核心之地...顾九娘突然松开手,阵盘当啷掉在地上,我们恐怕会遭遇最猛烈的抵抗。
话音未落,风突然变了方向。
那道黑影是从紫雾里渗出来的,像滴墨落进清水,先漫开一片阴翳,再凝成人形。
黑衣少女的短刃贴着我后颈,凉得我头皮发麻——这是她第三次用这种方式出现了。
第一次在雷泽救我时,她的刀尖戳穿了追魂蜂的毒囊;第二次在万妖林,她的影子裹着我避开了玄蛇的视线;现在她的呼吸扫过我耳后,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像极了影侍常用的迷魂香。
我知道你要去哪里。她声音发哑,短刃却在发抖。
我盯着她腰间晃动的银铃——那是影侍的标记,每个随从都要戴的,影侍已经下达了清除指令,任何接近她本源的人都会被抹杀。
林雁秋的刀唰地出鞘三寸,刀光映得黑衣少女眼底闪过慌乱。
苏清欢的手按在我胳膊上,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害怕,是在给我号脉——她总说人撒谎时脉搏会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但我开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