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终于裂开的刹那,我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东西不是走出来的,是被某种力量推出来的。
青石板在它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看清了——玄铁重甲裹着枯瘦的躯体,断剑斜指地面,眉心一道暗红印记像要滴出血来。
正是半月前在赤霄殿废墟里,被苏清欢的冰魄针贯穿心口的那位上古残魂。
苏清欢的银针叮地掉在地上。
她原本按在我腕间的手突然收紧,金线缠成的九连环硌得我生疼:是他......可那日我明明刺中了他的识海。
林雁秋的银枪金芒暴涨三寸,枪尖却在离那残魂三步外顿住。
她握枪的手背青筋凸起,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紧绷:他的气息不对,比在赤霄殿时弱了三成。
顾九娘的阵纹突然冒起青烟。
她跪坐在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引魂灯认不出他的魂火......就像照见一团被揉皱的纸人。
我盯着那残魂的脚。
他每走一步,靴底与青石板的摩擦声都像砂纸打磨齿轮——太规律了,规律得不像活物。
活人走路会有微不可察的重心偏移,筑基修士更会因灵力流转产生细微踉跄,可他的脚步像被线牵着的木偶,左脚跨出半尺,右脚必定跟齐,分毫不差。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开口时,断剑嗡鸣。
声音倒是像极了那日在赤霄殿的沙哑,可尾音没有半分震颤——活人说话,声带振动总会在尾音留下丝缕气音,哪怕是元婴老怪也不例外。
苏清欢碰了碰我胳膊:阿昭?她的指尖还带着方才治愈伤口时的余温,要动手么?
我摇头,目光锁在那残魂的眼睛上。
他说不该来时,瞳孔没有收缩——那日在赤霄殿,他被冰魄针刺中时,我亲眼见过他瞳孔骤缩成针尖的恐惧。
此刻这双眼睛像两潭死水,倒映着我们的影子,却没有半分情绪涟漪。
有问题。我压低声音,他的动作、语气、眼神,都像照着剧本在演。
林雁秋的银枪突然爆射而出。
她最信不过嘴皮子功夫,枪尖裹挟着破风之势直取残魂咽喉:假的便打回原形!
预料中的血肉飞溅没有出现。
银枪刺进残魂胸口的瞬间,像扎进了一团凝胶,金芒滋啦作响,竟被反弹回来。
林雁秋踉跄两步,虎口裂开细血珠:什么东西?
残魂的手搭上断剑剑柄。
他抬头时,我终于发现更